玉瓶之中装着颜色殷红的灵液,秦桑打开瓶盖,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天璃现身,挨坐在秦桑身边,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秦桑的一举一动。
那门从牧老那里得到,又经朱雀、改良的秘术,天璃早已烂熟于心,但炼化金银双瞳之后能有多大的成效,秦桑和天璃都没有把握。
秦桑催动真元,裹着金银双瞳,悬浮在面前。
一金一银,彼此之间隐隐呼应。
从尸体上挖出来之后,灵目便固化了,坚硬如宝石,此时看来依旧灵性十足。无论从那个角度去看,都会感觉到有一道锐利的眼神注视自己。
秦桑回想着浇灌之法,从玉瓶之中引出一缕灵液,飘向金瞳。
灵液扩散开来,轻轻将金瞳覆盖,金瞳便似浸泡在鲜血之中,闪烁着血色的光泽,随后灵液开始缓缓渗入金瞳。
在这个过程中,秦桑异常小心谨慎,最终能够保留几成金铎的天赋,一是看灵液的品质,二看浇灌的手法,三看天璃的造化。
见到药方后,秦桑就意识到了帮天璃炼化双瞳的难度有多大,如果让他自己去搜集,恐怕现在都完不成。而他请来炼药的那位炼丹宗师,看到丹方便见猎心喜,当初应诺,甚至打算不取分文,只想知道这种灵液的用途是什么。
灵液顺利炼成,秦桑更要力求尽善尽美,以免前功尽弃。
秦桑不厌其烦,每次只取一小部分灵液,慢慢尝试。
他发现,随着灵液渗入金瞳,开始他还能够控制,好像到了某个节点,金瞳突然将灵液全部吸收,而他也不清楚灵液的去向。
接着金瞳的眼神便出现波动,秦桑心神一紧,关注金瞳的每一丝变化。
波动很快平息下去,金瞳的眼神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秦桑凝神感应,终于发现了金瞳的变化所在:它比浇灌之前软化了些许。
不知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秦桑正要继续尝试和验证,天璃忽然传来意念。
“你想试一试?”秦桑讶然看向她。
天璃轻轻点了点下巴,歪着小脑袋打量金瞳,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想了想,秦桑道了声也好,将金银双瞳和玉瓶送到天璃面前。
虽然当年就意识到天璃已是合体级数的强者,早就能够独立了,但秦桑总是忍不住大包大揽。既然最后要交给天璃炼化,让天璃亲力亲为才是最好的,在浇灌的过程中可以不断熟悉灵目,对最后的炼化会有帮助。
天璃直起上身,坐姿端正,小脸肃穆。
秦桑低声向她述说刚刚浇灌时的感受,天璃听罢却没有直接动手,她一直盯着金瞳,眼神渐渐起了变化,一只眼睛里出现雷霆,另一只眼睛里出现火焰。
紧接着,她脑后浮现出一只蝶影,正是她本体的虚影,蝶影轻扇翅膀,飞向金瞳,然后不紧不慢围绕金瞳飞舞,蝶翅扇动间,播撒着灰蒙蒙的雾气,就像天璃施展空无之域神通时的灰雾。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当灰雾将金瞳笼罩,竟能和灵液一样,渗入金瞳之中。
这时,天璃目光闪烁,视线转向玉瓶,引出一缕灵液,灵液接触到灰雾便砰然散开,和灰雾融为一体……
天璃悟性极高,竟能结合自己的神通,创造出一种更高明的方式,浇灌灵目,而且效果不错的样子。
秦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露出欣慰的笑容,看来天璃不用帮忙了,他可以做别的事了。
他催动阵禁,将洞府一分为二,以免影响天璃,接着千钧戒一闪,将封印中的雷兽战卫召唤出来。
这段时间以来,雷兽战卫并无异动,无论如何,它体内的雷种不能浪费,秦桑现在就要帮它炼化雷种之力。
封印解开,雷兽战卫手握雷枪,静静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尊黑色的雕塑。
有之前的经验,秦桑现在驾轻就熟,默运咒诀,牵引雷种之力,沿着雷兽战卫体内隐藏的经络运转,完整运行一个周天。
洞府之中,雷声回荡,犹如沉闷的鼓声,源自雷兽战卫体内。它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唯有胸腹起伏,雷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不知不觉间,时光飞逝。
忽有一日,秦桑睁开眼睛,看向雷兽战卫,发现雷兽战卫虽未突破,但较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它的雷甲和雷枪上的花纹更繁复了,气势更加威武,体内的雷声仿佛能够牵动别人的心神,显得无比神秘。
秦桑起身,来到洞府另一边。
天璃还在浇灌灵目,不过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秦桑目光微凝,透过黑雾,看到了里面的金银双瞳。
最大的变化是金银双瞳软化了许多,从宝石变成了琥珀,眼神都柔和了,仿佛又变了回去。
‘啪!’
最后一点灵液被天璃引入灰雾,玉瓶摔在地上。
天璃微微一晃,陡然变回真身,振翅飞入灰雾之中。
下一刻,灰雾仿佛变成了一枚虫茧,秦桑也看不清里面天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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