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向真理看齐。”
朱伟峰:“你说得太对了。部队永远不变的真理,是下级服从上级、党员服从组织。我倒要问问,他既不服从上级,又不听组织招呼,像个干部的所做所为吗?官德人品哪儿去了?你们怎么会替这种人打掩护!”
钱多多:“服从不等于盲从,讨论不等于争论,我们不把工作上的分歧与个人恩怨联系起来,更不能上升到人品的高度。”
朱伟峰:“是我瞎联系?是我人品有问题?搞来搞去,我倒成了千夫所指的人民公敌了!”
钱多多:“局长,你别太绝对化了,我们任何人的人品都没问题。‘白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张晓是匹千里马,好马就要配好鞍、给好料,我们对他要正确引导,才能更好地发挥他的作用,而不是手脏断指、帽小削头、一竿子打死。”
朱伟峰:“我只见他张牙舞爪,没见他拉车快跑。”
钱多多:“局长,你这么说就有些欠妥了。别的不说,就说这几年的演习任务,他哪次不是冲锋陷阵,带队参加,对咱们局的贡献、对战斗力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
朱伟峰:“这……这……当兵打仗,天经地义,作为军人不应该吗?”
钱多多:“应该归应该,但是,局长你想想,除张晓外,还有谁能圆满完成这些演习任务?即便像你说的,那么讨厌他,甚至厌恶他,为什么每次演习还让他带队,而不另选他人?”
朱伟峰:“我是眼不见心不烦,图个耳根清净。”
付猛:“还有,这次能力摸底考核,要不是他组织全局开展业务突击训练,最后的成绩会更惨不忍睹,差得掉渣呀!”
朱伟峰:“付副政委,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驴唇不对马嘴了,他这次明明是越俎代庖,你倒给他记上功了?”
付猛:“局长,评价一个人的好坏,要看主流、看发展,比较一个人的贡献,要放到战斗力的天平上去衡量,而不是以个人好恶,颐指气使、妄下结论。”
朱伟峰:“你,你简直……”
钱多多:“好了,好了。别把时间耗费在无畏的争论上,永远是鸡生蛋蛋生鸡,没结果更没意义。吴部长批评我们的话,大家没忘吧?‘领导指示比红头文件管用,红头文件比法规制度管用’。从今往后,我们不能再重蹈覆辙,真正把依法治军大旗树起来,通报转不转发,咱们谁说了都不算,依据法规制度办。”
对话不欢而散,人散还能相聚,心散之后再也无法揉捏成团。
萎靡、颓废,心里还揣着愤怒的朱伟峰一转身,发现还有一个人悄无生息地站在他背后。
“师兄,心情好点了吧!”吕小雨抚慰眼前这个形单影孤的人。
“你怎么还没走?”嘴上这么问,但因为此刻吕小雨的不离不弃,心头还是一热。
“你这样子,我能走吗?”
“看来你是站到我这边了?”
“打虎亲兄弟,你是我师兄嘛!”
“刚才怎么不替我挡刀?就拿出一句话,还是杆公平秤,搞得我很被动。”
“这个情况下,我怎么能泾渭分明地站到你这边呢?如果以后你们之间,真的需要我去周旋,到时候就插不上手了。”
“还是你考虑得周到,我错怪你了。”朱伟锋强颜欢笑。
“不过,他们有一点我认为是对的。”
“哪儿对了?要我看,他们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翻盘的机会!”
“翻盘?木已成舟、覆水难收,绝无可能!”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绝处逢生,演习的机会又来了,这次还是与红军的常胜师对抗,输赢并不重要,关键是争取参战机会,哪怕是打败了,咱们也赢了,因为在这个系统里,我们是唯一一个与之对抗过的部队,在领导的心目中,只有战斗力最强的部队才与红军常胜师对抗。”
“天无绝人之路啊!这事儿谁说了算?”朱伟峰撸胳膊挽袖子。
“郭总指挥!只要他点头,这事儿就成了。”
“可是,我跟他不熟呀!”
“师兄,为什么咱们的工作一直很被动?原因之一就是不善于利用资源,特别是身边唾手可得的资源,这次不能再置若罔闻了。”
朱伟峰一拍脑门,“噢,王琳!”
关键时候吕小雨总是退避三舍,及时打消朱伟锋指使他的念头:“师兄,我的分量不够,这事儿得你亲自出马,才能拿下。”
人生有无数个起死回生、峰回路转,有的人抱着烦恼像珠宝一样不愿撒手,只顾低头舔舐伤口,而与头顶盘旋的“生还”擦肩而过,从此堕落沉沦。有些人把痛苦潦倒作为砥砺生命硬度的磨刀石,相信跨越就会改写,昂首捕捉绝境中出现的机会,从此把失败甩到身后,把出路留给自己。朱伟锋运筹帷幄之后,面对即将来临的决胜千里,他踌躇满志、得意洋洋,而他的做法,与沉沦和崛起并无联系,他错把投机当机会,注定只输不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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