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几声急促哨音,扩散到军事局的每个角落,惊动了原本平静的院落,很多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想看个究竟,确认一下是否又是警卫部队在搞防暴演练。
会议室里,朱伟峰和钱多多根据副局长吕小雨在机关探听的情况,正热烈地讨论着对策,并没有在意外面的哨音,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报告”打断了,寻声望去,军务科科长简单已经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朱伟峰弹了弹烟灰,厌恶地用余光瞭了瞭,“火上房啦?愣头愣脑地想干啥呀?”
简单开门的瞬间一股凉风钻进屋内,风卷起烟雾夹着凉气向着钱多多这边袭来,她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简科长,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报告首长,家……家属们闯岗,拦都拦不住,还和卫兵发生了……”
所有人一惊,抬头看着他。付猛问他:“发生了什么?说呀。”
“冲突!”简单不敢正眼看屋内的领导。
“家属?谁的家属?家属到办公区干什么?”付猛不知道哪句问话才是自己想要的。
“不……不太清楚。听警卫人员说,好像是我们局的家属,她们喊着找领导讨说法。”
朱伟峰耷拉着眼皮,“讨说法?找茬的吧,来多少人?”
“粗略估算有四五十人。”
“没有人受伤吧?”钱多多有些坐不住了。
“情况不明,现在防爆连已经紧急出动了,正全力封堵大门。”
“怎么能用防爆连队付家属呢?她们又不是恐怖分子。简直是胡闹!赶快把防爆连撤下来。”钱多多命令。
“是!”简单撒腿就往外跑。
在座的领导心里一沉,谁都明白,家属们为何而来,对食物中毒事件,全局上下三令五申要保密,到底还是纸包不住火,不胫而走了。
付猛看了看朱伟峰和钱多多,“怎么办?二位领导,你们拿个主意吧。”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来了,回避是回避不了的。”钱多多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朱伟峰刚才的火还没消,有点儿赌气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信她们能把谁吃了。”
“要不然,我和付副政委先过去看看情况?”吕小雨半天没说话,这时候站出来想替领导分担压力,还顺手拉上个垫背的。
钱多多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意见:“还是我去吧,我去合适,一来大部分家属我都认识,二来我是个女的,与家属们更容易沟通。”大家没有反对,她便起身离去。
大门外,卫兵用身体组成了一道人墙,极力阻挡着如潮的家属,家属前呼后拥,人浪夹着声浪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往前涌,两股力量在此消彼长间,形成了更大的人浪。
钱多多在人群外大喊一声:“住手!”组成人墙的士兵,以为是哪个家属,没有理会,继续用人墙往外推拼命往里挤的家属。
简单刚才到达现场后,撤下了防爆连,换了手无寸铁的卫兵,组成人墙来对付同样手无寸铁的家属,双方展开肉搏战的过程中,他看见了赶到现场的钱多多,她的一嗓子没能喝止住双方,于是简单高喊:“大家都闪开——”听到号令的卫兵迅速闪到两边。
肉搏的双方力量瞬间失衡,最前面的家属扑通扑通摔倒在地上,她们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埋怨:“这些兵娃子,闪开了也不吱一声,哐的俺摔个大马叉,太不像话了。”
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姓钱的政委来了!”
短暂的安静过后,转瞬沸腾起来。一个家属壮着胆子喊了起来:“来得正好,我要问问她把俺男人藏哪儿去了。”
另一个家属瞟了一眼钱多多,跟身边的人嘀咕:“她就是钱多多?看长相不像办龌龊事儿的小人呀!”
钱多多强压着火,打量着这个略显肥胖的家属,心平气和地接话:“对,我就是钱多多,军事局的政委,今天有什么事儿,现在就说吧。”
钱多多理直气壮的表现,激怒了这名家属,她情绪激动,在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哎吆,你就是政委呀?神气个啥呀,唐僧再厉害,不就是个耍猴的嘛。”
一个略显消瘦的家属脱口而出:“我们家那口子,是让你们耍了吧?我们这些家属也让你们当猴耍了吧?”
胖家属有些不乐意,“你用词不当。怎么能说咱们是猴呢?”
“你还说她是唐僧的呢!”瘦家属不服。
两个家属为谁是唐僧谁是猴子问题,你一言我一语地理论起来,钱多多借机观察着面前的这些家属,突然,她发现了陈志刚的老婆小影,“小影,小影!你怎么也来凑热闹?”钱多多和她熟,张口就很不客气。
小影一反平日里对她尊敬有加的态度,板着脸奚落她:“凑热闹?两个星期了,志刚的电话接不通,人也找不见,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还说我凑热闹,怎么好意思张这口?”
其他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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