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紧张有序,科目一个个推进,总算没有辜负领导们的信任,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是值得引以为豪的,指挥部对官兵在演习中的表现,给予充分肯定,多次电令嘉奖,还惹得“红军”指挥员罗滔每次开会像猴子的屁股,有些坐不住,表面上罗滔在张晓的面前有说有笑,趾高气扬。暗地里却连连叫苦,心想:遇上张晓这么个打不败的“蓝军”真是曹操遇蒋干——倒了大霉喽……
“处长!”欣赏雪景的张晓回头,陈青松站在他身后。
“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啦?”
“睡不着!”
“手里拿的啥?”一个白色塑料从陈青松的大衣袖口里垂下来,沉甸甸的。
“声控灯,我把它拆了。”陈青松心灵手巧,为方便大家晚上起夜,不至于黑灯瞎火地碰着,自制了一个电池声控灯,挂在帐篷里。
“好好的,拆了吗?”张晓有些纳闷。
“不要了,找个地方埋了……”脸像这天气,挂了一层冰。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青松埋灯,看来今天这事儿,注定要名流千古啊!”张晓看得出,陈青松的小脾气上来了,故意拿话逗他。
陈青松哭丧着脸,“哎!没办法,都是林副处长那呼噜声给闹的,把我这么好的发明给毁了!”
“呼噜声?”
陈青松恋恋不舍地看着手里的灯,摇头叹息:“林处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彻夜不停,把灯完全声控了,成了长明灯,再挂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哈哈!”张晓被陈青松的话给逗乐了,“嗨,长明灯也好嘛,总比大家摸黑撒尿强吧!”
陈青松咬咬牙,“眼不见心不烦,我还是想埋了它!”
“这是你的发明,怎么处置你做主。不过,处理的时候招呼我一声,咱俩一快干,我也想名留千古不是?”
陈青松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回应张晓。
“大伙儿还没起床吧?”张晓问他。陈青松点点头,“前几天太累了,宁舍饭,不舍眠。谁不想多睡会儿。”
张晓拍拍他,“走,时间还早,我陪你看看雪景怎么样?”
“岂敢!”陈青松有些不好意思,“处长批评人都这么有艺术,还是我陪您看雪吧!”陈青松一扫藏灯的郁闷,两人有说有笑地向着积雪最深的山脚下走去。
“雪是一种能令人产生多种情绪的东西,特别是西北的雪,也像极了西北人的性格,自然、猛烈、纯朴、狂野,短短的一夜,便模糊了天地间的区别,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阵寒风吹来,卷起的雪花漫天飞舞,烟一样轻,玉一样润,云一样白,忽散忽聚,飘飘悠悠,轻轻盈盈,又显得那么柔和,这雪把西北人刚柔相济的性格演绎的如此洒脱,不由得让人感叹这天地间的杰作,置身这纤尘不染,晶莹如玉的冰雪王国,哪还有什么悲伤、烦恼和纠结?”张晓边走边饶有兴致地描述着眼前的雪景。
“按照往年的经历,到了这个时节,早就下了不知多少场雪,今年很奇怪,这雪姗姗来迟,竟然成了这片大地上的初雪,也许等待太久,更能给人诸多意外的惊喜。”
陈青松虽然没有来过西北,但对西北的天时、气候非常熟悉,让张晓非常惊讶,“没错,迟到的东西往往都很美。雪里清香,月下疏枝。更无花,比并琼姿。一年一见,千绕千回。向未开时,愁花放,恐花飞。”
陈青松知道,张晓在借用古人描写冬雪,表达自己连续三年赴西北演习的心境。
“青松,听说你在学校文理兼优,还是学生会主席,想必不是一般人物,不如应着这雪景,咱们对对与雪有关的诗吧?”张晓兴致勃勃邀请他一比高下。
陈青松听到要对诗,立刻来了精神,古诗词是自己的强项,从小到大他最有自信的也就是古诗词了,但该谦虚还得谦虚:“处长,比着您我算是才疏学浅,为了不扫您的雅兴,我试试,对不上来您可不能取笑我。”
张晓笑而不答,自顾自地吟起来:“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陈青松意识到,处长这是拿名字说事呢!于是灵机一动,诗上心来:“不知庭霞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张晓惊讶他对古诗词的熟稔,但对自己也充满了自信:“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吟完瞟了一眼陈青松,“这是描写西北的雪。”
张晓话音未落,陈青松立刻对了出来:“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这也是描写西北的雪,离咱们演习驻地更近,就在旁边的楼兰古城。”
张晓哈哈大笑,“行啊你,有两下子。”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愿赌服输是规则,他不得不承认,“看到你,我才感觉自己老喽,这回真领教了什么叫后生可畏了!”
受到表扬的陈青松有些不自然,拘谨地说道:“领导过奖了,看您这么爱学习,也激发了我学习的动力,这些也是向领导学习的收获。”这不是应付,他知道张晓是个酷爱学习的人,也是个极具幽默感的人,天文地理,四书五经,治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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