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们说话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儿大?对不起!”杨占巡主动张口道歉。
管理员大姐平静地摇了摇头。
除此之外,别无他因,杨占巡纳闷:“……噢,不是声音大,而是这里根本不让说话是吗?那不写着嘛:禁止大声喧哗——让说呀!”杨占巡指着墙上的提示,盯着管理员自证清白。
管理员大姐还是摇头,并用手指了指对面。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终身的伴侣,最诚挚的朋友,——高尔基。千真万确,是高尔基说的,怎么了?”杨占巡不明就里地念着墙上的语录,王蕊也顾不得脸上泪花狼藉,用手捅捅他,并挤眉弄眼地拼命示意他。
不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对管理打断兴致的有意“回敬”,他反正看上去就像一个无知少年,晃着个秃顶,一脸的无辜。
管理员大姐看上去有些生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知道书本是梯子就好!你们把梯子都弄折了,还怎么顺着梯子往上爬?”他们低头查看被杨占巡的胳膊肘儿蹂躏得皱巴巴的书皮,安娜·卡列尼娜正狰狞地冲他们微笑,大姐又继续教育开了,“往上爬的不仅仅是事业,还包括你们这么奇葩的爱情!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应该去合适的地方,这里只适合与圣贤约会,不是凡夫俗子的天堂!”
管理员的一番讽刺带打击,杨占巡的火“腾”地一下上来了,刚要站起来理论,被王瑞又摁回原位。此时,他们的对话已经吸引了附近的几个读者驻读张望。
见此情景,杨占巡突然乐了,他竖起大拇指,“我也是头回见您这么奇葩的大姐!”晃晃手机,“发给您个笑脸一点也不为过。对了,您手机号是多少,能告诉我吗?我不光给您发笑脸,还给您点上一百个赞,后面缀上一句话: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啧啧啧,您这管理员干得,快赶上国家主席的水平了。”
杨占巡笑里藏刀的一通挖苦,不但没有惹恼她,反倒认为眼前的秃顶男很有意思,她在这里工作多年,什么样的读者没领教过,比起那些背着她撕页、“开天窗”的窃书贼容易对付的多了:“不敢当!要说还是你的水平高,老夫聊发少年狂,一路梨花压海棠呀!”
眼看“男朋友”居了下风,王蕊赶忙起身道歉,伸手拉起杨占巡往外走。杨占巡见识了管理员大姐的伶牙俐齿,自知难敌,不敢恋战,最重要的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握上王蕊主动递过来的温暖小手,何乐而不为?他美滋滋地就坡下驴,紧紧握着滑嫩小手亦步亦趋幸福地逃离了书店。管理员边收拾书边摇着头乐。
“松开呀……”走出书店老远,杨占巡还握着王蕊的手不撒。
王蕊正欲出手的空档,杨占巡另一只手上来帮忙,四手相握,王蕊再也没有了抽出来的勇气,顺从地把自己的双手交给他,她仿佛感觉面前的男人不是杨占巡而是……
从表白到拉手只用了短短的几分钟,杨占巡内心激情澎湃,男性荷尔蒙充满每个毛孔,连脑袋顶上的一片荒地,也感觉春意盎然、热气蒸腾,“蕊,我,我……”
“连手都给你了,还要怎么样?别得寸进尺……”王蕊虽然话很硬,但语气很软,她既不想发展太快,又想给他无限希望。
“蕊,请记住,昨天,删去。今天,留给记忆。从明天开始,你生活的每一天都是有我的日子,为了你,为了咱俩的幸福,我向你保证,今后我一定以你的快乐为快乐,以你的需要为需要,努力工作、奋力拼搏!”
王蕊乐的像一朵花,“别给我保证,我又不是你领导。再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认定我今后一定嫁给你?”
“嗯,我坚信这辈子你就是我拆不散、打不烂、拖不垮的另一半。你要问凭什么,我只能告诉你,只要用真心,黄土变成金。”
“讨厌,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把黄土呀?”
“我哪敢说你是把土呀!不过嘛……”爱情的进步比自己预想的进度要快得多,也顺利得多,杨占巡一扫前一刻钟的拘谨,眼珠子一转,调动毕生所学,打起王蕊的主意来:“你要是土的话,也是我的心土,将会给我的人生提供足够的养分。”
王蕊装无知,“什么新土旧土,听不懂。”
“不是新旧的新,是心灵的心。土分表土、心土和底土,表土种庄稼,心土提供养分,底土保水分。说起种庄稼,我也好想种庄稼……”杨占巡坏坏地看着她。
王蕊趁机抽回手,狠狠地在他胸膛上来了一拳,“我看你不像没谈过恋爱的,不老实交代,我从今以后就不理你了!”说完咯咯地笑着跑开了,留给他追逐的机会。
杨占巡三步并两步,老鹰捉小鸡般地把王蕊捉入怀中,王蕊象征性地挣扎两下便闭起眼,两个人在黑夜的街头分别完成了自己的初吻,新手有新手的好处,少了老手的固定套路,多了许多对未知的探索。
初涉爱河的一对情侣,感情升温、情投意合。杨占巡更是海阔天空、滔滔不绝,但每一个故事都离不开老夫少妻间的相濡以沫、白头偕老,他从孙中山与宋庆龄到鲁迅与许广平,从张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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