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次聚会后,吕小雨听说宋雯雯与贾倩倩的关系疏远了。
想到这一幕,吕小雨心里笃定下来,顿时来了精神,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沙发扶手上一扔,架起二郎腿,“是为珺珺工作的事吵的吧?”其实,吕小雨很想找朱伟锋谈谈珺珺工作的事,但一直出于对个人私事不便干涉的忌惮,只好心照不宣了。今天吕小雨看到这位师兄愁容满面,感觉自己的顾虑有些多余,必须找他交流一下珺珺工作的事,即使出不上力,谈点个人想法也算是一种帮助。
朱伟峰点点头。
“嫂子又催你了?”
“可不,刚骂完,还把家里的电话摔了!”
吕小雨瞅瞅电话乐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看这辈子你算是被嫂子拿住了。当然,也不算什么坏事儿,坊间不是流传这么一句话嘛,女人如虎家庭稳固,女人如兔没有衣裤,嫂子厉害一点,从某种角度说是师兄你的福气啊。”
朱伟峰一脸苦笑。
他看出师兄苦笑下的无奈,于是一本正经地警告:“可怜天下父母心呀,普天下的父母都把孩子视作血脉的传承,生命的延续,关爱子女甚至超越自己的生命,我看这种飞蛾扑火似的爱很危险!”
朱伟峰反问:“危险什么?哪家不是这样!”
“大都都这样并不能证明这种做法就是正确。老祖宗还教我们被鱼刺卡了要喝醋、女人坐月子不能洗澡、孩子睡硬枕头将来头圆,有一样对的吗?”
朱伟峰辩解:“你说的这些只是生活习惯而已,不能和教育子女相提并论吧。”
“有什么本质区别?概括起来,人的一切行为都是生活经验和习惯的重复。习惯不同带来的行为方式就不同,比如西方国家,孩子到了十八岁就撒手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如果不是法律管着,他们会撒手更早。”
朱伟峰抿嘴一笑,“咱们能和万恶的帝国主义比?资本家是什么?冷血动物、寄生虫!是靠咱们工人阶级的血汗过活的。”
吕小雨无奈地咧嘴摇头,“师兄,我看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这仅仅是习惯使然,与社会制度没半毛钱关系。”
“不是我不可救药,而是你欲盖弥彰。怎么没关系?制度造就习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对资本主义最真实的写照。咱们讲究什么?团结友爱、互帮互助,何况是自己的子女。”
吕小雨听后乐了,只一句话堵得朱伟峰哑口无言:“怎么大家没有互帮互助地给咱们珺珺找份工作?”
朱伟峰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了想慢条斯理地接话:“从低级到高级的社会发展规律来说,只有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才能跨进社会主义社会,他们离社会主义还差十万八千里呢,怎么能比得了我们?”他也是有意把社会制度辨出个是非来,只是心里不愿意输给眼前这个得意扬扬的师弟。
吕小雨灵机一动,把朱伟峰的苹果手机拿到手机晃晃,“你怎么还用原始人的东西?”
朱伟峰不以为然,自鸣得意地解释:“初级阶段嘛,物质还没有达到极大丰富的时候,就要与世界接轨,共享人类发展成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听了师兄貌似应对自如的解释,吕小雨心里很得意,脸上流露出一丝坏笑,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设置的圈套终于有了收获,“师兄,你不觉得自己的话有矛盾吗?”
一脸高兴样的朱伟峰警觉起来,吕小雨摆手,告诉师兄听他把话说完再反驳也不迟,朱伟峰只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吕小雨借着眼前一亮的兴奋劲,索性把自己真正要表达的意思一吐为快:“师兄,其实我吧,既不想与你讨论习惯如何如何,更没有与你开展一场制度辩论的企图,归根结底是想说明我们中国人矛盾的思维、纠结的生活。什么是矛盾的思维?比如我们都鄙视‘拼爹’,却又‘恨爹不成钢’;我们看不起‘富二代’,但结婚又想‘傍大款’;我们讥讽不正之风,办事的时候又忙着找关系;我们痛恨‘潜规则’,却处处‘潜规则’。再说说这手机吧,我们看不起‘崇洋媚外’的人,却又喜欢用国外产品。就因为有了这种矛盾的思维,所以直到现在,中国人还是这样纠结地活着。你不累吗,心里不拧巴吗?如果咱们做大人的用这种矛盾的思维,把纠结的生活全部施加到孩子身上,那孩子长大成人后,要么没有自我,要么迷失方向,有个电影叫错爱,我们天天上演的就叫溺爱,看上去四肢健全,其实孩子早已思维和心理双重残疾了。如果全中国的家长都将错误进行到底,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靠谁?靠这几亿残疾人?所以,振兴中华从你我做起,相信一句古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千万不要人为地给孩子们留下无法弥补的人生缺憾。”
吕小雨一番慷慨陈词作罢,朱伟峰尽管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但表面上还故作镇定,他有意鼓了几下掌,其实心里早就盘算好如何反驳他了:“你虽然讲得风生水起、如火如荼的,但凡事都要遵习俗、看国情不是!十八岁不管了,他们要学坏了怎么办?不管了,说得轻巧,他们吃啥喝啥,成天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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