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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烙印 章节目录 第五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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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向折转,味道改变。张晓意识到,这正是他与自己之间处事的迥异差别,这几年他一直想扭转两人之间的这道“鸿沟”,每次都功败垂成。他认为今天时机成熟,再次鼓起勇气,决心一试:“我是故意让他们下不来台吗?有时候我与上级理论甚至是争吵,如果说我的动机是追求真理、渴望正义,有点给自己戴高帽子,我只是想澄清事实而已,你刚才不也为找不到说理的地方而牢骚满腹吗?”

    “牢骚归牢骚,但我从不跟领导硬碰硬,因为我知道,雄鹰飞得再高,影子还在地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如果这几年你凡事能点点头、弯弯腰,你也不至于是现在的状态吧?”

    “尊重他人与奴颜婢膝是两码事,人只有分工不同,没有人格上的高低贵贱,如果没做错什么,干嘛要弯腰、要低头?”

    林晨发耐心地劝慰:“低头不代表真的错了,弯腰也不说明矮人一截,这是仕途取胜之道。晓啊,未晚先投宿,鸡鸣早看天,今天的低头是为了明天可以昂首挺胸,今天的夹着尾巴做人,是为明天可能的出人头地。”

    “满腹小久久,一嘴荒唐言!我为党、为国家、为部队竭尽全力地工作,光明正大,谈不上夹不夹尾巴,我有尾巴吗?即使我有夹给谁看?”

    “晓,我知道,你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则和真理,但你想没想过,你的所谓的原则和真理,说好听点这是眼里不揉沙子的真性情、不虚伪、正直坦诚,像个爷们儿,在别人眼里可就成了没有城府、缺少沉稳、不够老练,还是个刺多肉少的‘刺儿头’!”

    陌生而又熟悉,张晓分明记得这话听过不止一次。细一想,去年钱多多就这么点拨过他:“较真和任性往往会让你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更重要的是会让人感觉你不够‘沉稳’,为官一任,‘沉稳’二字,有时候可能是评价一个人的全部尺度,你一定要记住啊!”

    林晨发没有发现张晓心里的变化,孜孜不倦的劝导又接踵而至:“孔圣人说,有畏者才是真君子;老子说得更好,勇于敢者死,勇于不敢者活。晓,除了工作,你还有家庭,有自己的生活,生活需要的是什么?是谨小慎微的低调,你要有所不敢才对。”

    “低调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不讲是非曲直吗?血气之勇不可有,但义理之勇不可无,一个人在是与非、对与错面前可能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打倒,这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生活。”张晓踱步窗前,“冻不死的葱,饿不死的僧,我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林晨发跟着起身,追到窗前,小心渗透,继续诱降,像愚公征服王屋太行样的执着:“仅仅为了活而活不行,活着就要活出质量、活出精彩来。”

    张晓转身,“阿发,明说了,我不憨不傻,温顺妥帖甜乎人的话儿都会说,不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图个相安无事,和平共处嘛!这样就能换来你认为的高质量生活和精彩的人生吗?恰恰相反,高质量的人生或者生活,不是忍出来的,也不是退出来的,而是靠每一个人的努力,敢于和陈规陋习和不良风气作斗争,不断改变现状,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要征服一座山,山却岿然不动,林晨发愈挫愈勇,“晓,现实是最好的教科书,只有着眼现实,才能成就梦想,顺应潮流,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现实就根深蒂固摆在眼前,你能改变得了吗?靠你还是靠我?”

    “靠改革!”张晓掷地有声。

    “改革?”林晨发轻蔑微微一笑,“指亲不富,看嘴不饱,遥指未来不是我们的人生责任,活在当下才是我们正确的抉择。”

    俩人在说服与被说服间激烈博弈,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救赎者?

    张晓由此及彼,层层推理:“好,就说当下,当下现状什么?你身在其中,我相信感受不会比我差,放眼望去,无论是大家认为的‘受益者’,还是大家认为的‘受损者’,哪一方都不满意现状,都是一肚子怨言,满腹的牢骚,这说明什么?”

    “老生常谈,路人皆知,你不就想说风气不好嘛!”林晨发两手一摊,对此很不屑。

    张晓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知道风气不好啊,看来,你还没堕落到麻木不仁的境地,还有药可救。”

    林晨发深吸一口烟,“自古趋名者于朝,趋利者于市,环境如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论什么样的‘朝’和‘市’都必须去适应它,并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生存的土壤和发展的路径,夹缝中求生存是你我的宿命,想再多也没用。”

    “你这种消极的、得过且过的思想可要不得,思维是行动的先导,人人都抱着你这种想法,结局只有一个,自由发展进步的空间会越来越小,最后连夹缝都找不到。”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是他没有足够的生存能力。”林晨发反驳。

    “咱们换个思路想想,每个人与其在夹缝中求生存,倒不如想着开天辟地,人人头顶一片蓝天,在开阔地上自由地、茁壮地成长多好啊!”

    “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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