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会上悄然刮过的风暴,没有影响到官兵加班加点的工作热情,处长张晓和副处长林晨发,针对白天收效甚微的训练情况,正着手研究训练方案。
张晓把训练方案重重地丢在桌上,“白天的训练,看上去一派火热朝天,可训练效果呢?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简直是技术的倒退、智商的退化,这个破方案没法执行,必须改!”
林晨发知道这是个解决不了的问题,只能劝慰几句:“晓啊,少安毋躁,上级下发的训练方案不是我们说改就能改的,特别是今年的方案,听说领导很欣赏,称赞这个方案很细、很全面、很科学呢,咱们不明就里说三道四,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欣赏?指头当不了拳,兔子驾不了辕,这种新壶装旧酒的把戏,我不相信你能心安理得地看得过去!”
林晨发一脸无奈,“没错,是去年的训练方案,今年换个马甲又发下来,我当然看不下去了。不过,现在已然成了红头文件,我们能怎么办,只能遵照执行。”
“阿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服从不等于盲从,对于不符合实际的方案,我们要果断地拒绝执行。”张晓瞪着两眼质问林晨发,“你不会连这点可怜的正义感都没有吧?”
林晨发一乐,“哼哼,拒绝执行?上下嘴唇一碰。说得轻巧!等上级检查方案执行情况的时候,你拿什么交差?”
张晓双眉一挑,“交哪门子差?实话实说嘛。”
林晨发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眼,知道这个搭档的犟劲上来了,生怕他再招惹是非,赶紧连拉带拽把张晓摁在椅子上,指着他的鼻子郑重其事地警告:“晓啊,我警告你,别胡来,千万别胡来啊!”
张晓轻蔑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是个船头怕鬼,船尾愤贼之人,像你这样畏首畏尾的家伙,以后我真得捏着鼻子跟你搭档了。”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林晨发心里掠过一丝担心,而此时又不能火上浇油,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不是我缩手缩脚,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处境,失密的屁股还没擦干净,这个时候要再给个棒槌认作针,任意而为一通,我们可真就成了打着哆嗦手抱冰,雪上加霜了。”
张晓不以为然,拱拱手,“我知道你担心革命同志的安危,先谢过了!”但他有他的打算和担忧,“非针不引线,无水不渡船呀阿发,没有好的训练方案,训练质量怎么提高?训练上不去,战斗力又从哪里来呢?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他起身,故作轻松地拍拍林晨发的肩膀,算是对关心的回报,“放心吧,我会掌握分寸的!”
林晨发进退两难,他既不想让张晓惹事,又打心眼里看不上机关的做法,听到张晓这么说,知道他有办法。林晨发暗自惊喜,斜睨着他,“保证这回不会惹事?”张晓点头称是。
林晨发还是有些不放心,进一步确认:“也就是说,你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张晓又点了点头:“算是吧。”
林晨发紧锁的眉心舒展开来,他虽然心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儿:“还不赶紧呈给上来,我可是日理万机的人。不过嘛,再忙这个忙还是要帮的,为朋友总得两肋插刀一回不是!”看张晓没什么反应,他急不可待地伸手索要:“拿过来,我见缝插针地帮你修改一下?”
张晓指指脑袋,又做了个法西斯的举手礼,“报告陛下,办法全在这里。”林晨发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得意地吩咐催促张晓讲出来听听。
张晓翻着白眼,吹开茶叶喝了口水,像是在理思路,放下杯子一脸正经的样子,“我是这样想的。其一,根据咱们人员变化情况、装备更新,制定符合我处实际的训练方案;其二呢,建议局里立即收回现在的训练方案,重新制定下发;其三……”
还没坐稳的林晨发,霍地站起身,手里比划着暂停的手势,“打住打住,你别其了。我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万全之策呢,还两全其美,一全都算不上,句句臭棋,这绝对不行!”林晨发又指手划脚地吊着嗓门儿声明:“这份红头文件是得到领导充分肯定、高度赞扬的,你建议推翻,这摆明了是给领导上眼药嘛!”
“你想歪了,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事找抽啊,要想提高训练质量只有这华山一条路,怎么就成了给领导上眼药呢?”
“嗬!”林晨发眯着眼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张晓,忽然幡然醒悟,惊讶道,“你哪是给领导上眼药啊,这分明是老毛病又犯了呀!”
张晓刚要张口辩解,林晨发摆手制止,“千万别解释!”他轻敲桌面,煞有介事地教育起来,“晓啊,黄河万丈有底,人心三寸难测,我可以不这么想,但不代表别人不往这方面想啊?自古直言贾祸,把领导惹毛了,后果是什么不用我再罗嗦吧?你可是老处长了,不能再犯影响自己前途命运的小儿科错误。我这全是为你着想,你好好想想吧!”
“无所谓!谁的脑袋谁做主,他们要真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再说,木分花梨紫檀,人分三六九等,一件事儿做出来,不能保证所有人满意。”愣了一下,他又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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