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之上灯火通明,本是夜晚偏生亮如白昼,琴姝随皇甫谨在秦河上飘飘转转。过了许久,忽见画舫旁划过一艘柳叶细舟,船头尹月人婀娜的身姿靠在甲板上。
画舫旁涤荡起的层层涟漪让琴姝转头望去,见是尹月人她立即同皇甫谨道过别便飞身落入了尹月人的细舟之上。
尹月人朝着起身的皇甫谨妩媚一笑,媚眼如丝,勾人心魄,将皇甫谨直看愣了。皇甫谨的反应取悦了尹月人,她笑得更加活色生香,随琴姝一起踏入了船中。
琴姝看见尹月人的动作,只是浅笑着摇头,抬眸便看见船中一人正端坐桌前,她有些奇怪地回首看了尹月人一眼,才向着里面的人问候道:“夏夫人也来秦河游玩?”
夏金妍点点头,招了招手便见身后的欢语拿了一只茶盅,为琴姝倒上一杯热茶。琴姝坐下后,夏金妍又继续说道:“尹护法许久未出秦楼,妾身便带她来秦河赏夜景。”
琴姝湖水般的眸子,扫过一旁早已自然坐下的尹月人,瞧见她双眼中的暗语,微微颔首。看来秦鸣珂已经收到她的消息了。
对于琴姝自大周画舫里下来一事,夏金妍好似不在意一般,只继续同琴姝介绍起秦河以及河神祭。
说着说着,她似有些遗憾地垂下了眉,低声道:“今夜为河神之子庆祝亦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可惜琴姑娘未能亲眼目睹。”
这夜,秦城城主府会大摆宴席,以庆祝选出河神之子。此时城主府应该是人满为患了吧,只是人越多便越容易出事。
“琴姝与夫人、尹姐姐游湖亦是一场幸事,错过只是为了遇见另一种美好,夫人何必介怀?”琴姝安慰道,今夜的城主府注定是不安宁的,不见或许更好。
听见琴姝的话,夏金妍豁然开朗,她嫣然一笑道:“琴姑娘言之有理,是妾身执着了。”
琴姝轻笑着应下,和尹月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莞尔,继续随着夏金妍欣赏着秦河的盛世夜景。
与此同时,秦城亦是灯火喧嚣的一片,火红的烛光将墙面染成灼眼的红色。院中,各门派弟子来往徘徊,觥筹交错,歌舞曼妙,好似清晨那一场闹剧只是一场梦一般。
然,这里面多少人心思不轨,又藏了多少肮脏的事情,无人知。
秦鸣珂坐在自己漆黑如墨的书房中,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只觉得讽刺,不过都是利益的产物罢了。
静坐了许久,秦鸣珂眼眸微闪,缓缓向着黑暗中吐出一句话,“夫人如今何在?”
下一秒,黑暗中便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已随尹护法在秦河游河,琴圣主也在。”
秦鸣珂点点头,忽然自桌前起身,潇洒地开口道:“走吧,我们也应该去会一会这人的局了。”说罢,他便走出了书房。
天边乌云罩月,近处却是灯火辉煌。摇曳的火光将秦鸣珂的身影拉长,投在地面,紧跟着他的步伐移动着。
众人见秦鸣珂走了出来,自是笑意晏晏地同他打着招呼,问候着,秦鸣珂亦扬着笑走过他们的身旁。秦鸣珂路过的地方,众人自觉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然,在众人欢声笑语时,却偏生有人打破了只浮于表面的和谐。
城主府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位身穿盔甲的小兵急匆匆地跑到秦鸣珂面前,跪在地面上,道:“禀城主,西街众人在城主府外闹事,马上便要攻进来了!”
秦鸣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便看见了一些人畏缩地躲在人群后,他没有管周围众人的议论,向着小兵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小兵得到命令立即退下了,可府中各派弟子却是不愿了,尤其有几个门派弟子,明显要焦急许多,他们向秦鸣质疑道:“秦城主这是何意?”
秦鸣珂睨了眼向他为难的人,又是楚天,他视若无物地继续走到院落中间,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弧度,道:“诸位在西街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本城主不过给彼此一个解释的机会,在我秦城。”
众人面面相觑,因心中有愧,一时竟无人上前反驳秦鸣珂的话。楚天原想继续开口,可看见余长胜的暗示,亦停下的话题。
人群暗处,琴子扬默默在院中环顾一圈,低声呢喃道:“奇怪?如此重要的场合,夏夫人为何不在城主府?”
琴子扬身旁,林琛亦看了一圈,脑中灵光闪过,忙抓起琴子扬的手,轻声道:“琴先生一会儿请紧跟在下,西街的人来者不善。”
琴子扬掀眸望着林琛紧张的神情,甩开他的手,嘲讽道:“子扬自会护好自己,林先生还是将大越的人护好吧。”
林琛也未在意,只是打着手势,大越的人便悄然围在了他们两人身边,隐隐成保护的姿势将琴子扬守在中间。
楚天瞧了周围一圈,正要开口说话,便见西街的人已经毫无顾忌地拿着武器走进了院中,他们先是向着秦鸣珂微微俯身施了礼,才面带煞气地对着院中的众人。
“今日午时,你们谁在西街杀了人,立马站出来!”西街众人念及秦鸣珂,并未直接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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