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密如线,连绵不绝,打在地面上激起层层涟漪,瞬间水花四溅,不知迷乱了谁人的视线。蓝娇儿跳下窗后,冥夜缓缓从屋外站出身,凝望了许久,终是离开了。
山洞内,琴姝将那人绑好便奔向了下一处石林,然而看着倒地的十人,她心里顿时一阵难受,胃中一阵翻涌。在石林外站了一会儿,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走进。
只见石林内,每个人的颈喉间都划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色长痕,鲜血流至地面染红了大片的土色,地面的痕迹不断扩大,空气中是软玉散都掩盖不住的血腥味。
显然,她刚才来时,那人正在杀人。这就是他们要隐瞒的事情吗?
琴姝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一步步走进里面,想查看一下是否还有幸存者。
可是,令琴姝很失望,每一个人都是见血封喉,那人的刀很快很厉,这些人都已经了无生息了。
尹月人跟着琴姝留下的记号,匆匆赶到她所在的位置时,只见琴姝正站在石林外,前面是被紧紧捆绑着的黑衣人。
听见身后的动静,琴姝慢悠悠地回头,面色如常,声音轻飘飘的,“尹姐姐,这些石林里便是他们带走的人,再过不久便能清醒了。”
尹月人朝她点了点头,吩咐身后的下属将石林中的人带了出来,看见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她不经瞳孔微缩,“这么多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琴姝转身将黑衣人的面罩再次取下,声缓缓开口道:“显然,他们的手比我们想象的要大上许多。”
尹月人立即上前,看见那人的面面貌后,柳眉皱成“川”字,漂亮的桃花眼中流露出一抹震惊,“是他,诸天教的堂主之一,程七!”
“诸天教?他们不是投靠了大越吗?”听见尹月人的话,琴姝的心中泛起层层不安,这盘棋究竟是谁在下?
尹月人回望琴姝,美丽的眼眸里倒映着琴姝带着愁容的脸,只轻轻地摇了摇头,江湖上的事谁敢去说定呢?
忽然,一人急匆匆跑到尹月人身边,半跪在尹月人和琴姝身前,汇报道:“护法,西边的石林中无人生还,里面皆是河神之子的候选人。”
尹月人朝琴姝看了一眼,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立刻朝着那处石林奔去,入目便是满地的鲜血。钟乳石琉璃般炫彩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更添了几分诡异。
琴姝缓缓走到尹月人身后,低声说道:“我来晚了一步。”
琴姝的声音很轻,眼睛紧盯着地面的十人,视线落在他们依旧往外冒着鲜血的颈部,整个人犹如地域幽火。
尹月人缓缓拉起琴姝的手,娇媚的声音很温柔,如一双大手细细轻拂在琴姝的心上,小姝应该从未见过这样残酷的一面吧。
“小姝,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无法避免,江湖是由血染成的。”
琴姝轻轻点着头,算是回应了尹月人的话,再次看向里面的十人,道:“将他们带回秦城吧,不管生死总要有个归处。”
“嗯。”尹月人轻声应和着,朝着身后站着的几人使了眼色便同琴姝退出了石林。
慢悠悠地在洞内走动着,琴姝将洞内的情况尽数说给了尹月人,“这里应该只是他们关人的地方,除看守的人外,便少有人来。”
尹月人静静地听着,一双桃花眼不停看向洞内,她竟不知道西街后面的山林中有一处这样大的山洞。
“我曾在里面见过一人,是河神祭中露面的黄山派长老。”
琴姝一直说着,尹月人闻言,回了神,细细回想着那人看见的人,那人好像是黄山派的十一长老,余长胜。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牵扯了这么多门派,早已不是一人的事了。
将洞内的情况介绍完,琴姝转首向着尹月人询问道:“城主府的情况如何?”
她想起了之前那人说的情况,“三方僵持,两方看戏。”三方应该是指,秦城,大越和大周,两方便是另外两国了吧。
听见琴姝的话,尹月人的肩耸拉了一下,她无奈地开口道:“很乱,不停有人带节奏,江湖各派也皆是心思各异。”
此时,城主府的大院中,自高墙到主屋间已经拉上了一层薄膜,噼里啪啦的雨声不断自头顶响起,让下面的人心情更是急躁。
各门派的负责人都集中在主屋内,外面站着的全是门派弟子,他们焦急地将头向着主屋伸去,想要听清里面的谈话,却瞬息间被高调的雨声埋没了。
主屋内,秦鸣珂坐在上首,看着下面各怀心思的众人,一身气势端坐凌云,双手放在膝上,锐利的眼眸不带一丝波澜。
见秦鸣珂的模样,底下的人开始发难了。
“秦城主是否该给我们一个交代,我派弟子无故失踪,现场又留有秦城专属的软玉香,秦城主做何解释?”
“是啊,我们门派被绑走的可是最有天赋的小师弟!”
“我们门派也一样啊,那可是三长老最宝贝的孙子,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可如何交代啊!”
“对呀,秦城主,你难道不应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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