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闻渊,我好疼。」
07
为了不让我「跌价」,我爹把世上的神药都搜罗来,生怕我后背留疤痕。
神药不愧是神药,不出三天,伤口开始愈合。
我爹因此事大发雷霆,冷落我,连平时爱来我这儿显摆的窦夫人和云莲都不来了。
正好,借这清净,我同闻渊形成了一种默契。
平日里我们不见面,可每到三日期限,他就会准时出现在帷幔后。
每每解完毒,他便留我房中看书。
偶尔我睡醒,发现他正搂着我,睡得香甜。
我沉默地拨开他细碎的额发。
他对我已经不再设防,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杀他。
可我没有这么做。
他死了,也会有其他人上位。
那不如帮他一程,日后有个照应。
更何况——我端详着他的脸。
闻渊长得甚合我心意,床笫间也让人身心愉悦,我都快舍不得给他解药了。
出神间,闻渊醒来,迷迷糊糊地亲吻我的手:「郡主……」
我们自然而然地又给对方解了个毒。
——尽管现在根本不是蛊虫发作的时刻。
开了这个头,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每三天一次的相处,我们会像情人那般相拥。
闻渊会在烛火熄灭后缠绵地呼唤我的名字。
也会将我抱坐在腿上,一同讨论书中的内容。
我们一起看《乐府》。
他给我念:「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一字一顿,犹如誓言。
我听得满心欢喜。
我逐渐意识到,我是喜欢他的。
一晃两个月过去,我背后的疤几乎看不见了。
我爹突然一声令下,打破我和闻渊隐这种秘暧昧的关系。
我要嫁人了。
08
我爹让我嫁给汪公子的时候,我以为是在说笑。
汪纬,太傅之子。
相传他有龙阳之癖。
也就是说,不喜欢女人。
我爹一定也听说过这个传闻。
但他是太子党羽,汪太傅乃太子之师,我们两家门当户对。
我不愿嫁汪纬,可这由不得我。
一来,我的名声也不怎么样,二来,我爹正需要同太傅强强联合。
我在书房门口跪了半天,膝盖都快跪碎了,只换来我爹一句威胁:
「你母亲现在身子如何?她那个病,不能断人参。瓷儿,你可以不嫁,但你应当想想你母亲。」
我颤抖起来。
原来他用名贵人参吊着我母亲的命,不是出于发妻情分,而是为了有朝一日牵制我!
我爹眼中,真的有亲情吗?
我跌跌撞撞去了那个最偏僻的小院。
这里冷冷清清,我母亲就终日躺在这儿。
她已经虚弱到无法下床了,如同一个活死人。
我想同母亲见一见,可她不愿,她怕我也得了和她一样的病。
我只能隔着一道竹帘,看看她模糊的、苍老的脸。
这一个月来,母亲大抵是油尽灯枯,无力应付我。
有时我在这儿久了点,她就催我离开。
她说怕我跟她太亲密,会引父亲不快。
她还教我,要好好同继母和继妹相处。
我告诉她,父亲让我嫁给一个风评很差的公子。
母亲居然赞同这个决定。
这让我很不理解。
她委婉地说:「瓷儿,你如今的名声也不大好,很难寻到一个好婆家。」
我愣了一下:「娘,你怎知我名声不好?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
09
竹帘后面,我娘也愣了一下,随即咳嗽:「你莫怪娘,是下人告诉我的。」
我很难过。
没想到母亲都这样了,还要替我操心。
我懊恼道:「娘,我其实有心仪的男子,只是他出身不大好……如果嫁给汪纬,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心仪谁?」
我没有说。
她无奈:「我就知道,为拒婚找的借口吧?」
「不是,真的……」
「行了,」她打断我,又开始咳嗽,「说这些无用,汪家可当靠山,你别跟你爹倔,就当为了我。」
她以身体不佳为由,赶我走。
我内心涌起悲伤。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吗?
母亲是我最后的依靠了,我以为她会舍不得我嫁给那种人,可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
我觉得自己不是瓷器,而是浮萍,无人在意。
为了我娘昂贵的救命药,我没有再忤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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