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娥踏进院落,顿时一惊,这座普通的小院里面藏着几十个戍卫,一楼到二楼,甚至就连房顶上,也遍布着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的,看起来让人眼晕。
“你这是把多么尊贵的客人给请过来了?”姮娥脚步顿了顿,踮起脚尖,贴着陈玺身侧低声耳语道。
这般大的阵仗,就连姮娥都吃了一惊。怪不得自己的公爹会在了。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陈玺的两片薄唇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一双深邃的墨眸望向身侧花容月貌的娇妻,就连低沉、清冷的声线都放柔了:“这里面可有你的功劳。”
“有我的功劳?”姮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温暖的阳光在她漆黑、纤长的睫羽上洒落一层淡淡的金粉,她眼睫轻眨时,犹如春风破开了春水,令人心头生出无数层波纹。
即使早已将这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刻印在心中,此时此刻,陈玺的墨眸中仍是生出了一丝惊艳。
他深沉如渊的目光牢牢锁住了怀中的小女人,飒爽一笑,道:“对,你当记首功。”
姮娥既然猜不出答案,索性也不纠结了,她莲步微移,往堂屋走去。
屋子里,陈赟弘大马金刀地坐在首位上。
从院门被敲响起,陈赟弘恍惚听到了儿媳妇的声音。但让陈赟弘没想到的是,儿媳妇竟然跟来了这里,儿子还把人领了进来。
陈赟弘大男子主义惯了,一直奉行的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做法,他的两任妻子也都是这样。
即使冰雪聪明如卢氏,也从来不会去掺和陈赟弘在外边的大事。
没想到,这个儿媳妇看着一副贤良淑德、温柔婉约的模样,这样的大事也敢掺和进来,真是被儿子惯得不知分寸。
陈赟弘心头生出一丝不满,但碍于是在外边,他得给儿子留面子,因此,一直忍耐着没有出声。
当崔姮娥真地踏进这间屋子时,陈赟弘面色更是没有任何变化,即使是跟在他身边的老部下,也看不出他内心存着的不满的情绪。
“儿媳给父亲请安。”
姮娥跟在陈玺后面进了堂屋。她明眸微垂,眼角的余光飞快地在屋子里扫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几张熟面孔,那些自己要称作“叔伯”的人,也是自己公爹的老部下。
“起来吧。你不在府上照顾寿哥,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陈赟弘挑了挑眉,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那清淡的语气,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姮娥直起身,心道一声:果然。陈赟弘这个公爹对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满意。
陈玺可不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娇妻被自己的老子为难。
不等姮娥开口,陈玺压着喉咙咳嗽了几声,淡声道:“爹,我这几天嗓子不舒服,出门的急,忘了带药。阿姮担心我的身体,过来给我送药的。”
虽然陈玺找的这个借口很不走心,每个字都存在着漏洞。
但在座的可没有傻瓜,自是清楚这位少帅在所有人面前明着给自己妻子撑腰的态度。
几个看着陈玺长大的长辈暗暗叹了口气,少帅哪里都好,就是有些夫纲不振。
陈赟弘听了儿子的解释,更是恨铁不成钢。这臭小子,当着老子的面就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陈赟弘暗中瞪了儿子一眼,他维持住一脸威严的神情,淡淡道:“好了,你媳妇也把药送过来了,你让她回去吧。”
言外之意是:送完药赶紧走。你小子把人领进来怎么回事!
陈玺对自己亲爹“嗖嗖嗖”刮过来的无数个眼刀子视而不见,他转头命令自己的亲卫:“还有没有点眼色,还不快给少夫人搬张椅子来!”
陈玺从来都是令行禁止。
即使大帅在这里,并且明着对少帅夫人表达出了不满,亲卫却对少帅的命令半点不敢怠慢,立刻出屋去找椅子。
“胡闹!”
陈赟弘没想到一直令他引以为傲的长子会这般胡闹。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让一个女人掺和进来,这哪里还是被军中上下佩服之至的战神?!整一个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纨绔子弟!
“爹,儿子这怎么是胡闹!”
陈玺一双英挺的剑眉皱了皱。
他一身的气势凌厉无匹,眉间压着的折痕让他看起来更是深沉冷肃、威仪赫赫。
“夫妻一体,阿姮是儿子的妻子,自然是要和儿子并肩站在一处的。”
陈玺掷地有声地说出这句话。面对父亲轻慢的态度,陈玺墨眸流露出一丝恼意。
在这个场合里只能敬陪末座的陈澈连忙站出来圆场:“伯父,我们坐了这么久,人也该带到了。您看,也不能让客人久等不是?”
“你小子滚一边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陈玺一旦性子上来,连陈赟弘这个当老子的都心颤,他不敢将怒火发到儿子身上去,又下不来台,只好把这把邪火撒到了可怜的侄儿身上。
陈澈站出来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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