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春天来的时候带来了不一样的阳光,暖,但不乏朦胧的寒意。
公园里的新绿和春风里奔腾的江水,年轻的父母牵着年幼的孩子,孩子奶声奶气地笑着。公园的小径上,人们三三两两地踱着步,斜阳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丰菁宁关小山两个人明明互相爱着,可是他们俩中间总有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隔着。
“菁宁,你是怎么想的?”关小山看着两人影子越拉越长,良久才打开话匣子。
丰菁宁头都没抬就问了句什么怎么想的,关小山说她明白,他不想再这么不清不楚地下去,总要面对的。丰菁宁两手插兜说她觉得自己很无趣,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与他人相处,她怕自己给不了他快乐给不了他幸福,再说他们之间还隔着个蒋令涵,经历了上次的事,蒋令涵把自己关在家里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却完全变了个人。
这么些年了,关小山对丰菁宁完全不了解是不可能的。丰菁宁曾经讲过自己童年及原生家庭,他知道那些只是冰山一角,她受伤太深了。当年他自学心理学并取得双料博士学位,就是立志要为更多像他母亲以及丰菁宁这样的女性服务。
“菁宁,你愿意接受我的专业服务吗?”
“什么?”丰菁宁脸红了,因为她的本能反应是他是一名妇产科专家,“目前还不需要吧?”
关小山深邃又狭长的眼眸里荡漾着温情,他说不是她想的那样。
“催眠术你知道吗?我想你需要催眠,寻找你潜意识里抗拒爱情,不相信美好的原因,只要你配合,慢慢地你就会改变,变得快乐。”
丰菁宁一口拒绝了,一点余地都没留。
氛围有点尴尬,丰菁宁解释道:“我自己知道原因,你不要问,我还不想说。”
也是,要怎么样的勇气才能亲口说出那样的事呢?丰守得也曾经是她心中唯一的偶像唯一的男神啊,是她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啊。她已经忘记是怎么忍受过来的,但分明记得一些很细微的事,怎么也忘不了。后来上了初中,还有同学在她面前讲,她心里愤怒、滴血,转身和曾经的好友成了陌路。也是那时候,他成为丰菁宁一生的耻辱。
丰守得曾骂她私心太重,她回怼他不负责任。再大一些,丰菁宁让丰守得在她和女人之间二选一,告诉他责任不只是吃饱穿暖上学。丰守得气得暴跳如雷,把她摁在地上踩,没踩着就被刘婉君拦住了。
这些年才知道,原来她要的是他的爱,是他无私的爱,是他不会分给别人的爱。也许,她正如他了解的那样,是那么自私,那么贪婪,那么想要独占。
“天下乌鸦一般黑的吧?”
丰菁宁猛然间冒出的这句话让关小山一愣。反应过来后的关小山说,你因为这就不要乌鸦了?
“菁宁,我希望你幸福,并不是一定要你和我在一起,如果你还没有忘掉纪哲勇,你应该勇敢去追,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阻止你。”关小山语重心长。
“不是,你在说什么呢?”情急之下,丰菁宁脱口而出,“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丰菁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着的头猛然间抬起,冰冷的唇间猝不及防落下一瓣温润的唇,丰菁宁惊得眼睛都快爆了。腰间被一股力量轻柔地揽着,她感觉到无比的放松与轻松,一阵眩晕袭来,她闭上了眼睛……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直到风吹散了斜阳。
关小山硕大的双手捧着丰菁宁的小脸,眼睛里的柔情好像流进了丰菁宁的眼里,他轻声地问:“嫁给我好吗?”
丰菁宁踮着双脚箍着他喉结分明地脖颈,笑而不语,在他的喉结轻轻吻了下。随后,她的眼神渐渐暗淡了。她想起丰守得也有这样的喉结,小时候她骑在父亲宽大温暖的背上,双手自然地就会摸到喉结。父亲会说好痒好痒,她则咯咯地笑,那时候的夕阳也就如今天这般。关小山在她的额上轻吻,仿若父亲当年,只是关小山没有那样的胡子渣渣。
“你没有胡子了!”
这声音清脆干净,关小山第一次知道原来声音也可以一尘不染。
“你是这样温柔,这样可爱!这才是真实的你。”
丰菁宁也觉得这一句话和以往都不同,她知道那是因为刚才梦回童年,梦回在他的掌心在他的心尖。
“不,每一种样子都是真实的我。”
“但,刚刚那才是最初的你,那么纯真,那么可爱。”关小山双手搭在她肩上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你那么不快乐那么沉重!”
丰菁宁不说话。
“让过去过去吧,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原生家庭的伤害。比如我,你知道的,我最感念的是我爷爷奶奶含辛茹苦帮我养大。不瞒你说,我以前恨过,特别是我爸,他怎么能丢下我和我妈呢?什么工作能比我和妈妈更重要?不然我妈也不会得抑郁症早早走了,我成为了一个被人嘲笑的没有爸妈的孩子,我能不恨吗?所以我立志要成为妇产科医生和心理医生,要帮助更多像我妈妈这样的女人。但是我如愿成为医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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