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青春欺骗了你 章节目录 90 三（19）我就不要脸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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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蒋令涵并非心机女，当时她也是一时心急脱口而出。但事后，她觉得这么将错就错挺好的。

    “涵涵，你买钻戒就买了，不要说成是我买给你的好吗？那天你在我同事面前炫耀我没说你而已，你，你要点……”

    关小山很生气，回头找蒋令涵理论。

    “什么？你是说我不要脸是吗？”蒋令涵不示弱，“我就不要脸了，怎么了？从1999年到现在你说多少年了，我对你怎么样？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脸面的问题！”

    蒋令涵越说越激动。是的，她的确不是个好面子的人，也许从小家境优越，再加上良好的家教和生长环境，她的自尊心反而没那么强。对的，面子都是穷人特别在乎的东西。比如说丰菁宁这样的。她所谓的自尊就特别敏感脆弱，因为她除了自尊一无所有。从前是，现在恐怕也是。她从前不接受关小山，现在不敢展现自己都是因为她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怕自己的不完美彻底曝光。

    蒋令涵从小受到的熏陶就是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努力争取，只有全力以赴才会有希望。

    “不，不，你很好，但是感情的问题，不是两个好人就应该要在一起的。”关小山竭力解释着，“我非常感谢你，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无以为报。”

    “真的无以为报吗？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马上回去和我爸妈商量下订婚日期和仪式。”蒋令涵终于明白自己不成功是因为缺少行动，真正的行动。

    “涵涵，你听我说，你真的爱我吗？不希望我得到幸福吗？”关小山面对这样的蒋令涵吼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了？”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蒋令涵很生气，“如果你不来，你会后悔的。”

    冷静下来的丰菁宁当天就请了年假散心，对关小山的微信轰炸，她只回了句“我需要冷静”就关机了。她在老家县城最高档的酒店住下来。学过医的她懂得自我保护，平时不敢使用酒店里的浴缸。但今天她莫名地想放纵，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包裹着她。她的心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她闭着眼睛，温热舒展中，回忆一波波涌来。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渴望爱吗？当然，可是为什么不敢勇敢去爱，一蹉跎就是整个青春？过去，她把羽毛看得太重要了，她完全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典型的爱无能。她挑剔着郁狮狮不够灵活有趣，她埋怨自己出身于最底层……

    虽然，现在她是高级白领，穿着时尚，奢侈品也用得起，早就破茧成蝶，可是她的心她的魂依然禁锢在生她养她的地方。她不恨关小山，是的，没有人会等一个人这么多年。这中间爱上别人也是情理之中，再说蒋令涵是个多好的姑娘，他没有不动心的理由，是她打扰了他们。

    她不会游泳，在浴缸里的她突然非常渴望游泳，所以她只能想象。纪哲勇、郁狮狮、关小山，这几个她青春岁月里难忘的身影。与关小山重逢后，她才确定自己已经放下了纪哲勇，但她依然不可否认爱过，爱过他的身姿爱过他的文采。“游泳”的她顿悟原来遇见纪哲勇就是遇见那个自卑懦弱胆小的自己，而对这样的自己来说，纪哲勇就是希望和光芒。为什么呢？因为他周身散发着文艺的光芒，他的笔下流淌着文学的希冀。对，纪哲勇给她带来了自我意识的觉醒和文学的星星之火，这大概就是命运之神的启示吧。

    她“游”累了，停了下来。那段苦涩的克制的恋情终于在此时真正划上了句号，卸下的包袱落在时间蜿蜒的长河里，终于飘远。

    到了现在这样成熟的年龄，丰菁宁才慢慢懂得经年的负累很多来自于自己敏感脆弱的性格，她开始重新审视原生家庭。这些年她莫名地经常想家，想那个缺少温暖，冷寂又压抑的家，想得疯狂。可是想着回忆起来竟都是些温暖。在她还是很小的时候，弟弟还没有出生，她和妈妈睡在一头，爸爸则睡在另一头，红色的被面被他们弯曲的膝盖顶起三座小山。她会奶声奶气地指着“山头”说，爸爸顶起的山头最大，她顶起的最小。每天晚上她的小手总是要放在妈妈的乳房上才能入睡。每个秋夜，妈妈总是边织毛衣编哄她入睡，第二天早上一醒来，妈妈会变魔术般拿出一件漂亮的小毛衣在她面前晃荡。每天早上妈妈会给她和爸爸泡上一碗蛋花粥，而她自己的碗里只有稀薄的汤水，三口之家围在小圆桌上有说有笑的。那时候她的爸爸经常到城里贩卖蔬菜，回来的时候会给她带上些玩具或小饰品，有时候也是农村里没有的水果……想着想着，丰菁宁不禁热泪滚滚。是谁说她的家庭冰冷而压抑的？或者是说从什么时候变了味？

    弟弟的出生带来更多欢声笑语，但他们家并非重男轻女，凡是弟弟有的也没有少了她的。是什么时候变了？丰菁宁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想找出事情的转折点或是说症结所在。可越是往那深处探去越发现那里有堵厚厚的屏障。对，她看不通透，她只记得后来父亲因赌博晚归，母亲嘤嘤哭泣着把本已反锁的门打开，再是争吵。再后来，三年级时，村里的小伙伴说她爸和哪个女人相好，小伙伴说大人都在讲这件事。当然，那时候的她不懂相好的本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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