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墨让锦冥和锦暗保护着老者先从山岭山下去,兄弟二人武艺高强,这些在寻常人看起来几乎无法通行的地方,他们却如履平地,施展着轻功很快就带着老者落到了下面平坦的峡谷中。
北陵将士虽然骁勇善战,但绝大部分也只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见到如此绝境,难免产生畏惧的心理。
'裹上军毯!'阮云墨传令下去。
只见阮云墨身先士卒,将用牛皮制成的军毯裹在了身上,毫不犹豫的往山谷翻滚了下去,士兵们见到最高统帅都如此英勇,一个个都备受鼓舞,把军毯裹在身上,拿出视死如归的气势,追随阮云墨而去。
山间乱石嶙峋,还有不少小断崖,许多士兵在滚向山谷的时候头部撞到石头上,再也没有醒过来,有的直接从悬崖上落到地上,伤重而亡,而阮云墨自己也是伤痕累累,军毯被锐利的石子划开了多处口子,脸上也满是血痕。
幸存下来的士兵艰难的起身躲到一边,生怕被后面滚落下来的人压住,而那些在中途不幸遇难的人,则源源不断的堆积在了山脚下,尸骨堆积如山形成了一座天然的缓冲带,所以再后来往下滚的士兵伤亡小了很多。
饶是如此,在大军重新集结起来之后,阮云墨清点人数,还是减员了五分之一左右,五万大军光是翻越莽莽群山就非战斗性减员了将近一万,而且还是在有人带路的情况下,可见当年北陵为什么会否定这个绕道的计划。
待阮云墨整顿好剩余的军队之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山间突然想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大家振作精神,加速赶往前方的密林避雨。'阮云墨见大雨即将来袭,立即指挥大军继续前进,走出山谷往面前的茫茫森林里而去。
恶劣的环境加上身体极度的疲惫,让不少士兵发起了牢骚,开始怀疑阮云墨到底能不能带着大家成功走出这如炼狱般的莽山。
进入密林之后,阮云墨下令原地修整,将士们实在太累了,许多士兵靠在大树下就睡着了,闪电划破苍穹,照亮了夜空,雨点稀里哗啦的落在山间,阮云墨看着远处那深邃的黑暗,不禁忧心忡忡。
大雨过后,山涧的小溪水位暴涨,原本有路的地方都被淹没,而且山路也变得泥泞不堪,让行军的队伍苦不堪言,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阮云墨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已经和严震约好的时间,如果他不能及时翻过莽山,严震一旦带兵前去挑衅,将会一无所获,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北燕和他的手下很有可能发现端倪。
严震手里现在只剩一些亲卫队和骑兵,骑兵在这种攻坚战中作用微乎其微,如果让楚北燕看出破绽,发现严震的主力不见了,一定会展开反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己的计划会流产,还会害了严震和手下的北陵将士。
'锦冥,传令下去,所有部队全速前进,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必须在约定的时间内翻过莽山。'阮云墨神情凝重的下达了命令。
'是!'锦冥领命而去,将阮云墨的指示传达给了统兵的军队们。
士兵们接到命令,纷纷怨声载道,自从进入这北境群山之后,他们身边的兄弟就一个一个倒下,最让人憋屈的是他们根本连一个敌人都没有看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
一些严震的心腹本来就对阮云墨很不服气,如今见进入这种绝境之中,当然对他更加不满,认为他这是在拿北陵士兵开玩笑,不仅不服从他的命令,甚至悄悄打起了退堂鼓,鼓动士兵故意放慢行军的步伐。
阮云墨了解到了这种情况,他暗中派锦冥和锦暗立即将那些带头闹事的军官给抓了起来,当着他们手下士兵的面,痛下杀手,以此来警告那些不听命令的人。
'严震将军已经命我全权负责这次行动,你们谁要再敢扰乱军心,违抗军令,下场就如同他们一样!'阮云墨指着那些被处死的军官说道。
众将士见状心中都受到了震撼,要知道被处死的军官可都是严震将军的心腹,他们没想到阮云墨这个军师的手段居然如此坚决果断。
'鲫城就在前方,我们只需要克服眼前的困难,就可以建立奇功,大家参军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国效力,建功立业嘛!只要拿下鲫城,你们每个人都是北陵的英雄,包括那些牺牲在路上的兄弟,我们一定要肩负起他们的意志,用胜利告慰那些英魂。'阮云墨慷慨激昂的向士兵们说道。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军心逐渐稳定了下来,士兵们也鼓舞起了斗志,以拿下鲫城为目标,开始全速前进。
大军遇山开路,遇河搭桥,最终顺利的翻过了地形最为险恶的莽山,绕过了有重兵把守的北境要塞,再翻过几个山头,就可以到达鲫城城下。
'公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也用不到老朽了,咱们就此别过,祝公子马到成功,前程似锦。'老者突然找到阮云墨向他此行。
'老人家,你这是何意?云墨需要您指点的地方还有很多,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舍我而去啊!'阮云墨开口挽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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