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互相客套了几句,之后,秋长天右手一伸,笑让道:“聂神捕,请!”
“请!”
聂轻刚刚坐下,便有庄丁来报:“禀庄主,‘风云堂’二位堂主已到门口。”秋长天听了,忙笑向聂轻说道:“聂神捕请稍坐,弟即来陪。”聂轻笑道:“无妨。庄主请便。”心里面却暗自诧异:“怎地连‘风云堂’的二位堂主也来了?”
片刻之后,聂轻便见到秋氏三兄弟引着风渐行、云默流走了进来。风渐行今天内着一件白色紧身劲衣,外披一件黄色长袍,本来是气势不凡,威风凛凛;可是他面色丰润,微须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却使他在威严之外,多了点人情味儿。而云默流则是一身黑衣,目光冷漠,面无表情。他一向不离身的那把“秋霜剑”由于“百花山庄”的规矩而被留在了厅外。也只有“江湖第一庄”才能让他甘心情愿地把佩剑解下。
“风堂主、云堂主,里面请!”
聂轻忙站起身,向风云二人说道:“这不是‘武林第一堂’风云二位堂主吗?”
“聂轻!?”风渐行一眼就认出了他:“原来你老弟也在这儿?”说着,转向秋长天,佯装生气地道:“我说秋庄主,你也忒不厚道了吧?怎么聂老弟要来你也不先知会一声?”
“我们这不是为了给风堂主您一个意外吗?”秋长天尚未答话,秋长云先含笑接口道。秋长云今年正好二十岁,长得面如敷粉,唇若涂丹,剑眉星目,其清秀处似稍胜好女,其英俊处又不亚伟男,真乃世间罕有,天下无双。
风渐行哈哈笑道:“好!云三公子还是那么会说话。不知道云三公子最近又拐骗了哪家无知闺女啊?”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正说笑间,忽然又有人报:“‘中原第一刀’郭爷到了。”
听到这句话,大家便都突然停止了说笑,秋长天微笑道:“三位请坐,待小弟去让进他来再说。”
郭健,人如其名,健壮大汉一条,身长八尺,魁梧异常,生得方头大耳,满脸络腮胡子,四肢皆长而且粗。他不但面色黑如锅底,而且声如炸雷,加上虬髯硬须,颇有张飞之貌。
他一进花厅,便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那如轰雷一般的笑声碰到墙壁似乎会回响一般,直炸得人的耳鼓嗡嗡直鸣。
“哟!原来‘风云堂’二位堂主和京师聂神捕都在啊!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聂轻见风云二位堂主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自笑道:“郭爷,自从上次关外一别,咱们至今已有五六年未见了吧?不知郭爷近来可还像从前那般忙?”
“闲得很,闲得很!就是经常有后辈小子向俺请教刀法,你是不知道,烦都烦死了!”
风渐行向秋长天道:“秋庄主,既然现在人已到齐,咱们的会议可以开始了吧?”
秋长天笑道:“不急。诸位远来劳顿,且请先坐下,喝杯凉茶,润润嗓子。——还有一位没到呢!”
“谁?!”郭健正与人说笑,听说立时扭头问道。
聂轻道:“庄主,除了我等四人,还有谁未到?”
“还有谁?不就是江南的那个什么才子叫做李什么莲的?”秋长空忽然在一旁接口道。秋长空论身材没有大哥秋长天高大,论肤色不似三弟秋长云细嫩,只有温文儒雅稍胜二人。
“江南才子?”风渐行道。
聂轻向风渐行望去,一面口中接道:“李青莲?”
风渐行道:“老弟也听说过此人?”
聂轻点头道:“小弟稍有耳闻。传言此人才高八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噪江南。”他的话尚未说完,秋长空便在一旁冷冷地接道:“只怕是言过其实吧?”
风渐行笑道:“莫非二公子有意与他一比高下?”
秋长空语气不改,道:“江南人一向狡诈,又喜欢互相恭维,浪得虚名者本不在少数!”
郭健道:“听说此人狂妄自大,又自命风流,弄了一辆破马车,载着一位俏丫鬟,整天到处乱跑,实在可恶至极!”他为自己能说出这么有“品位”的话来而感到自我满意,不待别人接口,他便意犹未尽地自己接下去,意欲把刚才的精彩发言推向顶峰:“也只有江南的水土,才能培育出这样的人来;咱们中原大地,就决计不会!”
风渐行忽然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日色,道:“此时巳时已过,看来,这位李才子的架子不小啊!”
郭健本来还在为没有人能欣赏自己的妙语而气恼,闻言也忙接口道:“秋庄主,请恕俺老郭多言,你为什么会请这么样一个斯文败类来参加此次聚会?”
“呃……”秋长天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时,忽听庄丁来报:“禀庄主,江南李青莲到。”他暗中吐了一口大气,赶忙——趁机——独自出去迎接。
郭健道:“哼!俺倒要看看,这个李青莲到底是怎生个模样?居然敢在俺老郭面前摆谱?”他这么一说,无疑正暴露了他方才比别人迟来那么一会的原因就是为了摆谱。风渐行本来心中就对他有所不满,此刻听了他这句话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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