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几经波折将顾兮辞的书信送到了太子手上,太子就赶紧让人将这书信跨马加鞭送到沈之衡所在的地方了。皇帝已经知道了太子将张瑾琛放走的消息了,那么对于顾兮辞来说,还关在上阳宫里,确实有点不是很公平,虽然没有摆明了说将顾兮辞放出来,但是顾兮辞随意进出上阳宫还是可以的。
当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顾兮辞倒是没有表现出有多么的欢乐,只是点点头,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披风站在顾兮辞的身旁,毕竟在上阳宫里闷了这么久了,还是应该出去走走透透气才对,披风在顾兮辞身边劝了好久,顾兮辞这才点头同意出去透透气。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时不时会出来拦住顾兮辞的苏澜和赵若凝了,顾兮辞的心里倒是有一些空落落的,习惯了每天和那些人斗智斗勇,现在却没有了。禁闭上上阳宫的这半个月里,发生了好多事情,恭妃暴毙了,太上皇也随太后去了,这满宫里就只剩下哀伤了。
走了一会儿,就到了供奉着太上皇和太后灵位的地方。顾兮辞走进去,跪在那里,上了香,呆呆地看着灵位上描金的字,最爱自己的皇祖母已经不在了,变成了冰冷的木牌,顾兮辞的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比着那天听见太后仙逝时候还要难受。顾兮辞就跪在那里哭了好久,好像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将心里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
半刻钟过去了,顾兮辞的哭泣变成了小声哽咽,渐渐的哭声也止住了,擦了擦眼泪,又拜了拜灵位,就离开了。转身就去了皇后那里。皇后正在宫里修养着,这些日子宫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很多事情,皇后一刻都停不下来,今天好不容易能够缓一缓,便躺在了贵妃榻上歇着了。顾兮辞走进来的时候,看着皇后正闭着眼睛,便没有出声打搅。
顾兮辞自己坐在皇后身边,吃着小桌上放着水果,过了一会儿皇后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顾兮辞,说道:“来多久了?怎么也不说叫醒母后。”顾兮辞扶着皇后坐起来,对皇后说道:“我看您正休息呢,便没有打搅。”
林渊实时的给皇后端了杯茶水来,皇后润了润嗓子,看着顾兮辞,说道:“兮辞,这些日子你可曾怨过父皇和母后?”顾兮辞手里把玩着橘子,也不看着皇后,对皇后说道:“母后,您多心了,您和父皇的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怎么会怪你们呢。这次的事情是儿臣不对,当父皇当众难堪。”
看着顾兮辞的样子,皇后也不知道是应该欣慰还是忧心,皇后抚摸着顾兮辞的脑袋,叹了口气,对顾兮辞说道:“兮辞,无论你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你只要记得,父皇和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顾兮辞乖巧的点点头,随后看着皇后,说道:“母后我知道了。”
皇后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对顾兮辞说道:“前些日子,你是让太子为你送出了封信吧。”
顾兮辞倒也不惊讶皇后提起这件事情,也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看着的。顾兮辞点头,“母后可有什么疑问?”皇后虽然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写的是什么,但是对于顾兮辞所要送去的人还是知道一些的。皇后对顾兮辞说道:“兮辞,你和沈家那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兮辞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一本正经的看着皇后,说道:“母后,其实您和父皇心里都知道我对沈公子有意,九皇姐和张公子之间的事情,你们之所以一直不为我们赐婚,无非就是因为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而已。”
皇后看着顾兮辞,这些日子在上阳宫里,顾兮辞好像更加透彻了,很不像之前的哪个顾兮辞了,皇后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你父皇也要为这天下打算。”
顾兮辞明白,所谓的公主,无非就是之衡朝堂上的平衡罢了,若是正好碰上了自己喜欢的,也算圆满了,若没有的话,也只能凑合着过这一辈子了。顾兮辞看着皇后说道:“母后,其实父皇已经知道了张公子去了边疆了,儿臣之所以能出来也是因为这个,但儿臣更好奇的一件事情,若是咱们赢了,父皇该如何处理我们呢?若是输了呢?”
皇后看着这顾兮辞一脸认真的样子,对顾兮辞说道:“赢了,张瑾琛便是功臣,你父皇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说不定你们几个的事情就会成了。若是输了,自然还是和之前一样。”
顾兮辞对皇后说道:“母后,儿臣求您一件事情好吗?”
皇后点头,“你说。”
“若是输了,就让儿臣去和亲吧。毕竟西江皇帝点名要的是儿臣,若是皇姐去了,必定不能有个好结局,但是儿臣就不一样了,儿臣明白为何西江皇帝非要我去,因为在之前他就已经看上儿臣了,若是儿臣和亲了,西江皇帝会好好对我的。”顾兮辞一脸诚恳的看着皇后,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皇后的心里难受,安康在内核顾兮辞这个样子,若是真的能舍得顾兮辞前去和亲,那何必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皇后指着顾兮辞,说道:“你就真的这么想去和亲?”
顾兮辞跪在那里,看着皇后,“母后,这并非儿臣所愿,如若真的输了,儿臣宁愿自己跳入这坑里,也不愿意看着皇姐被儿臣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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