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巴掌,带走了沐锦烟对沐相最后一点期待,也带走了灵魂深处前主留下的最后一丝执念。
丞相打发走了随身侍卫以后,心头的怒气似乎还是无法释放,将怒火平息了些许以后,转头面对着刘中郎一家说道:“是老夫管教不当,让您见笑了。”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的怒意还是隐隐可见。
先前就算是再客气,丞相也是一直端着丞相的架子,从未对刘中郎用过敬语,这一句“您”,可把刘中郎高兴坏了。
但是他也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按耐着心中的狂喜,陪着笑脸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兴许是我们刘家委屈了沐姑娘也说不准呢。”
刘中郎这样说着,表面上是自贬价值,实则是在说沐锦烟不识时务,这年头,谁还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丞相听闻,更是脸上无光,心中却又记了沐锦烟一笔。
这时,刘中郎又假意开口劝说道:“丞相大人,再怎么说,锦烟也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就算是她有些不懂事,也千万不要伤了父女之间的和气啊,别饿着孩子,关她一两个时辰就赶快放出来吧,锦烟这么机灵,想必同样的错误是不会再犯了。”
他说的合情合理,换做是别人,给了丞相这个台阶下,丞相定会一口答应。
但眼下,若是答应了刘中郎的提议,那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教子无方,放任孩子骄纵跋扈嘛。
看出了丞相的犹豫不决,刘中郎继续添油加醋道:“待锦烟气消了出来以后,还得烦请丞相令她给白曦致个歉才是,不然,我也是不好交代啊。”
这一番话,又让丞相想起刚刚沐锦烟当众对白曦无礼的样子,脸上又是一阵无光,这会儿只觉得沐锦烟将自己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歉沐锦烟是不会道了,只能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代劳了,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叫他如何拉得下脸来。
没等丞相做出抉择,白曦又适时的开口了,依旧是先前那纤纤瘦瘦的模样,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丞相,本就是白曦对不起沐姐姐,姐姐气不过白曦也可以理解,但孩子是无辜的啊,这是我第一个孩子啊!”
白曦说着说着,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极具感染力。
继而,她又恢复了原来那柔柔弱弱的语调,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希望,低哑着说道:“可若是姐姐不愿道歉,我也不便强求了,只愿姐姐能够放过我。”
这样一说,她脸上那个红扑扑的手掌印仿佛更明显了,显得她格外的楚楚可怜。
站在一旁的刘硕峰也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似安慰,也似无奈。
丞相终于受不住这令人唏嘘的场面了,咬了咬牙,走到白曦跟前,郑重其事地说道:“白曦啊,老夫替那个不孝子向你和你未出世的孩子道歉,对不起。”
而后,又向后退了几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动作,又将刘中郎惊了一惊,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这下丞相可是彻彻底底地和他站在一条船上了。
比起刘中郎内心的欢愉,白曦却有那么一点点失落,毕竟比起丞相低声下气地道歉,她更喜欢看到沐锦烟对自己低眉顺眼,哪怕是不情不愿。
但此时这么多人注视着她,她不敢也不能不给丞相这个面子,只好装作善解人意地说道:“怎好意思让丞相大人给小女子道歉,可真是折煞小女子了,您快坐下!”
这个道歉,可谓是用尽了所有的脸面,丞相摆了摆手,示意不坐了,可不是嘛,有一个如此顽固的女儿,哪里还有颜面继续留在刘府?
丞相转身面对刘中郎,又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陆寒蝉匆匆离去了。
回到丞相府中,丞相气急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全部一扫而空,陆寒蝉在门外听见这动静,迟迟不敢进去。
正在陆寒蝉犹豫不决举棋不定之时,丞相的贴身侍卫就已经进去了。
丞相看到他,脸色丝毫没有转变,冷着脸问道:“何事?”
贴身侍卫答道:“事已办妥。”
这下,丞相才得以慢慢平复呼吸,终了,对侍卫说道:“你以为,刘中郎开仓放粮一事,如何?”
“回丞相,奴才以为,刘中郎此举甚好,仅仅用最小的损失,达到了最大的目的,可谓是一举双得,即夺得了民心,又令皇上看在眼中。”
丞相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若是我为此事,替刘中郎美言几句,又如何?”
“此举亦甚好,一来,皇上会说丞相不计前嫌,知人善任;二来,若是刘中郎因此在朝中站稳脚跟,一定会感激在心,成为丞相您的得力助手。”
侍卫语毕,便站在一旁静候丞相的吩咐。
过了良久,像是终于权衡完了利弊,丞相对侍卫说道:“将书房打理干净,我一会儿要写一份奏折。”然后拂袖而去。
听闻丞相就要出来了,陆寒蝉才匆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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