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乐君一直都知道苻湛是个聪明人,而且说话做事都很有技巧和手段。
当苻湛将这些优势都用在她的身上时,就多了另一层的寒意。
从折柳山乘船回到京城外的自打渡口,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相处都有点‘妙不而言’拿捏的分寸也是恰到好处。
明明彼此的都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氛转变,却因为表现的时机特殊,因此并不会太过明显。
“边休,我看苻湛这次发了疹子,倒是和萨乐君的关系更亲近了。”乌格那双眼睛都刈望眼欲穿了,她好不容易盼到了下船这日,结果连苻湛的侧脸都没瞧见。
“不是更亲近,人家本来就这样。”边休强调,“早在拂过之前,他们就是生死与共,等你遇到类似的经历或者相似的人,就会理解的。”
边休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
萨乐君也好,苻湛也罢,他们始终没有挑破这层关系。
或许是因为考虑到了彼此的身份,也可能是因为局势所迫,借着这次苻湛生病独处的机会,彼此放纵着这种略显暧昧的状态。
唯独萨乐君自己明白,她其实是乐在其中不可自拔的……
“为什么苻湛和萨乐君的马车押后?这都到京城了啊!”文卿公主也有点意外。
华衡撩开马车的帘布,扫了一眼后方的位置,“可能是入京城的路上还有凶险,他们押后反而更安全一些。”
“我不懂,难道让客人打头阵吸引注意力不成?”文卿公主显然不赞同这种做法,一个劲儿的拉扯手里的帕子。
“低调一些,别闹脾气。”华衡轻声提醒,“你见过不请自来的客人吗?别忘记了,当初苻湛没打算请我们来京城的。”
“衡哥哥,你到底是哪头儿的,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文卿公主不悦。
华衡仰头将手里的凉茶饮尽,生意大你这点雅痞都味道,“咱们两个,谁的胳膊肘往外拐,心里都明白,你那一双眼睛从下船之后就没离开过苻湛。”
被人一语到哦心思,文卿公主多少有点羞赧,扭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辆马车驶入京运马道之后,华衡改成骑马,他有意拉扯缰绳,慢慢和苻湛萨乐君搭乘的马车并排。
“你这是打算保驾护航吗?”苻湛隔着轻微摇晃的马车缝隙看到了华衡,低声问了一句。
“这里算是京城的地界,轮不到我保驾护航。”华衡这个定北王世子,给人的印象都是三分潇洒、三分不羁、三分风雅,唯独还有一分痞气的调调。
不论是接触什么人,他似乎总像是如鱼得水。
但苻湛自从看了华衡送来的那封信之后,他就知道华衡这人有‘千面’。
“想要聊什么?”苻湛淡淡的说,“特地等到萨乐君睡着才开口,你倒是有心。”
“谬赞了。”华衡顺着那布帘的缝隙和苻湛的目光相对。
“入京之后,我要见见那位沈嫣姑娘。”华衡停顿了一下,又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在这个女人是个隐患,杀又杀不得,搁在京城危险,放回封地更危险。”
苻湛扬了扬眉,“所以,世子殿下是想要帮忙解决这个麻烦?”
“恩,以示诚意嘛。”华衡嘴角挂着的笑始终没变,“我和你摊牌,不是为了成为敌对关系。”
“一封信就算是摊牌了?”苻湛反问。
“你不是天真的人,我也不是。”华衡说,“尝鼎一脔,管中窥豹,一封信还不够吗?”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都是点到为止。
苻湛知晓华衡的身份背后藏着不少窥视不到的秘密,但也明白这个人见识过广袤天地,以游离山水为名,暗中蓄积了多少力量,才支撑了那么多的黑市生意。
在简短的闲聊过后,因为剧烈的颠簸,原本沉睡中的萨乐君忽然醒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苻湛,却反被对方握住了手。
睡眼稀疏的萨乐君没去看苻湛的目光,反而往马车外望了一眼,轻轻地问,“还在京运马道?”
“恩。”苻湛喉咙里溢出喑哑的声音。
“我睡了多久?”萨乐君有点不好意思,倒不是因为和苻湛独处时睡着,而是作为一个医生,她丢下病患独自睡去,委实有些不妥。
“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困的话再睡会。”苻湛将茶杯往她手里塞,“喝一口,润润嗓子。”
两个人在离开船上的那间小屋之后,反而回归了原先的相处方式,多了几分正经,苻湛更是气定神闲,反倒是萨乐君会因为那些看似亲昵的肢体动作心猿意马。
“睡不着了,回京城之后,我有的是时间休息,倒是你反而更加忙碌。”萨乐君喝了一口茶,试探着问,“华衡这边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这是两人不欢而散后,第一次提到‘导火索’华衡。
“他这个人可文可武,亦正亦邪,阿辽和他尚且过犹不及。”苻湛补充了一句,“绝非良善之辈,你莫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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