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萨乐君穿上了苻湛送来的促金线的百鸟朝凤宝翎锦衣,她嫌镂空的金冠太重,懒得戴。
“一会儿要去名礼堂与百官一起赴宴,你还能真的不戴冠?”林子豫笑道:“以前你不是最喜欢金子吗?陛下知道你嫌戴着不舒服,特地让礼部制成镂空的款式,减轻不少重量。”
萨乐君看了一眼林子豫,他如今是晋国唯一的异姓王,身上穿着六龙衮服,戴着亲王的玉冠。
边休在一旁轻笑,“萨乐君,景太后,你的功夫底子也不差,戴个金冠而已,以前你策马挥刀的时候,也没见你怂过的。”
“那能一样吗?”萨乐君挑眉,“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拿这两件事情做对比,有意义吗?我策马挥刀救你的时候,你还昏迷不醒呢!现在,你记得倒是清楚!”
边休语结,他压低声音说道:“反正,我觉得你今天的打扮真的漂亮,夸奖的话我就不说了,免得你还嘚瑟上了。”
林子豫闻言都笑出了声来,“是,今天景太后是真的美,我也赞同。”
“你们以为是比美大会呢!”萨乐君微微蹙眉,“除夕夜你们朝臣与皇帝共同庆贺就好,拉上我这个太后做什么,人家官员都不带女眷,名礼堂独我一份,我别扭。”
“未必如此。”甘劭揉了揉眉心的位置,“据我所知,还有一女眷。只不过她不会赴宴,可却不能怠慢了。”
萨乐君有点意外,留意到林子豫以及边休的神色都有点阴沉,下意识的问,“哪位女眷,居然这么大的面子。”
“还能有谁!”边休嗤之以鼻,“毒害过你,还坑过子豫的人呗!”
萨乐君心下了然,“原来是沈嫣!”
“你是太后,算是皇宫的女主人了,接待女眷自然由你负责。”甘劭解释。
“而且阿辽这个大将军在年前收复了六个州郡的城池,他未能回到京城赴宴,大过年的还要继续和燕军交战,他唯一能称为家人的就是沈嫣这个义妹了。”林子豫面无表情的接话。
萨乐君叹气,“之前苻湛秘密将沈嫣软禁了,但燕国那边二皇子魏毅与魏若蓉年后就要成亲,所以不得不加快攻势。沈嫣这次入京有苻湛的影卫全程盯着,你们放心,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她嘴上这么说,手指却不轻不重的捻着蟠龙环佩,指节都微微泛白。
尽管萨乐君的内里是现代生活熏陶过的灵魂,可身体毕竟是原宿主的,她今日穿着百鸟朝凤的宝翎,仪态端庄得体,太后的范儿和独特的气场碾压一个沈嫣还是轻而易举的。
“其实,自从苻湛登基以来,我们一边收复燕国强取豪夺的疆土,还要休养生息关注民生,这赋税减免后,百姓至少都是安居乐业的,如今的国库丰盈,足以支持阿辽征战的消耗。”
甘劭很认真的分析,“沈嫣虽然莽撞,但是她心系阿辽,不至于真的在皇宫里惹事。”
“她惹得事还少嘛,这次是除夕宫宴,她若是还有胆子造次,那就别怪我下狠手。”边休咬牙切齿,“我不会伤了她的性命,但是能让她痛苦百倍。”
林子豫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沈嫣如今得罪不起,面上至少要和和气气,毕竟还有阿辽这个大将军呢。
但边休这话听着确实解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边休若是下定决心想要算计谁,那铁定是逃不过了。
“适可而止即可,别闹得太过分了。”甘劭提醒边休。
边休轻哼了一声,没回话。
萨乐君淡淡一笑,将手里的描金玉盏搁下,“甘劭你不用劝,边休有没有分寸我不知道,子豫是个顾全大局的,让他们折腾去吧。”
几个人玩笑间就听到殿外的宣礼官的声音,无外乎是提醒宫宴的时辰快到了。
“走吧,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赴宴了。”萨乐君起身,贴身傅氏的宫女帮她整理曳地的宝翎,原本也要帮萨乐君戴上金冠的,却被萨乐君抬手拒绝了。
“我自己来吧,沉甸甸的,怪压手的。”萨乐君自己将金冠戴好,先一步走出了荣寿宫的暖阁。
苻湛作为一国之君早已经抵达名礼堂了,区别于萨乐君这个太后,甘劭等人都不敢在苻湛面前置喙沈嫣一事,他们和萨乐君分开而行,先一步抵达了名礼堂。
百官们都早已经恭候在宴客的内堂了,在瞧见甘劭、子豫时都行礼请安,相互寒暄了几句。
在一刻钟之后,苻湛与萨乐君并肩走入名礼堂,内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跪拜行礼。
“诸位快快请起,今日是除夕夜,不讲朝堂政务,只是君臣欢聚而已。”苻湛示意众人免礼,“落座吧,尝尝朕和太后安排的除夕宫宴。”
众人都纷纷谢恩,起身落座。
苻湛今晚也是难得亲和了几分,不像平日那般不怒自威,星眸凌厉,眼神都柔软了几分。
宫宴的膳食都是荤素搭配好的,汤品都是早早煨在炉子上的,按照萨乐君的意思,寒冬飞雪的除夕夜,吃些热乎的最好。
于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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