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乐君皱眉,“这倒也是,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要什么画像,如果苻湛瞧不上这个文卿公主,八成心里有了对策了。”
“有对策不好吗?”林子豫低声笑着,“此行的最大目的是要向宋帝借兵,何必局限在政治联姻上。”
“没有利益的诱惑,宋帝凭什么借兵给我们?”
边休说道:“更何况苻湛复国之后,晋国失去的州郡还没有完全收回,当初燕军在我境内开疆扩土,屠城杀戮,又遇上落山那个暴政新帝,接连的损失,导致晋国人丁不旺。”
“前后的落差虽然大,但好歹如今的晋国已经步入正轨,除了兵力欠缺无法应对燕军挑衅之外,别的地方未必逊色于燕宋两国。”萨乐君补充。
林子豫也点头,“若是政治联姻不成,想要说服宋帝绝非易事,你这几日没有和苻湛聊起此事吗?他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萨乐君心道:我倒是想问,关键是那狼崽子打太极似得将问题又丢回来,是不是还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差点没把她给气出个好歹来。
“怎么不说话,你不会一无所知吧?”边休也是干着急。
萨乐君含糊说道:“他说我小看了他,不能太被动了,让宋帝牵着鼻子走。可我细问,他就没打算搭理我。”
林子豫迟疑了片刻,委婉的试探,“你们不会又和之前一样闹别扭了吧?”
‘闹别扭’这三个字怎么听都觉得不太对劲儿。
她和苻湛又不是小情侣,闹什么别扭。
边休和林子豫没听到萨乐君的回应,面面相觑,识趣地不再说话。
等抵达宋帝的宫门后,将烫金的请柬送上,十几道宫门一个接一个的打开,宋国礼部的仪仗队有序列位在两侧,声势格外浩大。
文卿公主的及笄大礼办的格外隆重,一来是宋帝的幺女,二来是邀请了晋帝苻湛,皇室的宗亲们都身着王服,在及笄的宫殿里等候。
萨乐君从马车换成轿辇,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才抵达了装饰璀璨的宫殿外。
她今日特地穿了太后宝翎,戴着东珠步摇,一身行头压得脖子都要断了。
被贴身的侍女扶着走下轿辇的时候,脖颈都发出了‘咔咔’声。
“你还好吧?”边休在一旁悄然问了一句。
萨乐君有有苦难言,只能轻飘飘的回一句,“没事。”
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宣礼官示意,仪仗队的礼炮声很快响起,萨乐君看着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皇亲国戚,以及络绎不绝的人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些宫斗剧果然不能当真,这及笄大礼哪有这般繁琐的……
作为后宫之主,萨乐君在接受宋国君臣的寒暄之后,就被送到了屏风后的内厅,和一些宋帝的一些宗亲内室结伴而坐。
主位是宋帝的生母孝仁太后,客位紧挨着孝仁太后,林子豫和边休不能苏醒,倒是让武艺精进懂得辨识各种毒物的女护卫陪同萨乐君入内。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景太后这般年轻,哀家和你同为太后,可坐在一起简直是天差地别。”孝仁太后保养的很好,可年纪是一道与不过去的坎儿,年长了萨乐君四十多岁。
萨乐君笑着回应,“孝仁太后客气了,您雍容华贵,一颦一笑都尽显端庄优雅,不像我经历亡国的苦难和摧残,咱们两国本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今儿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可前言后语分明是带着深意的。
晋国亡国之难,宋国袖手旁观,暗地里还挑唆落山新帝和燕国大打出手,好避免祸端。
萨乐君对这种女人之间的内斗见怪不怪,也深知场面话不能落了下风,这一开口就是一语双关。
就差没直白的说道:“孝仁太后这般活菩萨的面相,怎么干的都不是人事呢,交出来的儿子是个见利忘义,临阵自保的精明主儿。”
“景太后这话说的,莫不是还有怨气?”孝仁太后轻飘飘的打量了萨乐君一眼。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硕大的内殿落针可闻。
萨乐君没有急着开口,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那孝仁太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晋国遭遇不测,我们宋国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边关三个州郡都险些失手,沙州被占,边境线都退了六百多里。”
“是啊,我也深知此事,所以劝说湛儿在攻取沙州之后,尽快将沙州的管理权交回宋国。”萨乐君眉眼都是浅笑。
“此事众所周知,断然没有半分虚假。不过当初我和湛儿流亡在外的时候,宋帝可未曾施以援手,时局斐然,我也表示理解,毕竟自顾不暇,何谈眷顾我们呢!”
萨乐君真心实意的说道:“正因为经历过这份苦,所以在复国之后,湛儿并未将沙州据为己有,反而是大度的归还宋帝,这份心意,孝仁太后必定是了解的。”
这一番话倒是戳中了孝仁太后的心事,在场的一些宗亲女眷颇有恼羞成怒的,可都碍于孝仁太后不好表态。
短暂的沉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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