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药茶喝了暖暖身子,再吃东西。”萨乐君提醒,“这药茶须得饭前服用。”
林子豫谢过对方,随口说道:“不知道苻湛和甘劭他们此时处境如何,这场鸿门宴让人摸不清楚目的。”
“是啊,”萨乐君给自己夹菜,“好在有备无患,魏毅和魏若蓉斗法,不要殃及无辜就好。”
“我最初怀疑坍塌的马道就是他们二人内斗所致,平白连累了我们。”林子豫看向萨乐君,忽然就觉得‘我们’这两个字突然有了不同的意义。
“皇权咫尺,诱惑颇多,往往越亲近的人,反目的几率越大。”萨乐君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在他们的眼中感情是最不值钱的玩意。”
林子豫挑眉,“你也曾在权利的漩涡中心,自然感同身受。”
萨乐君缓缓喝着茶,说道:“正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最初很反对苻湛复国,且不提能力问题,只是担心权利会吞噬人性,让他迷失自己。”
“你设身处地的为苻湛着想,这种毫无血缘关系的守护,倒是让我羡慕。”林子豫眼神和善,隔着腾升的热气,看不清楚萨乐君的眼神。
“羡慕?”萨乐君自嘲一笑,“你若是知道我曾对幼年的苻湛如此施虐就不会这么说了。”
‘施虐’这个词委实让林子豫有些意外。
他沉默了要一会儿才问,“你们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关系恶化到这种程度?”
“差不多吧。”萨乐君不太想要回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她当初在皇宫里做景皇后的时候,曾用纵横捭阖之法,全凭一张脸和一张嘴,言语挑破了尉迟一族和晋帝的矛盾,让两者留下了嫌隙,而促使娘家镇国公的势力一家独大。
分裂朝堂的势力,是当时作为景皇后的当务之急,她要让娘家的势力强盛却又不能功高盖主。
可仅凭一人的力量扭转乾坤本就不易,偏晋帝还忌惮她的身份,从入宫到至今,她仍是完璧之身。
若非过继来的苻湛,只怕她根本不会懂得为人母的心情,当时的经过内忧外患,盘根交错的势力最终摧枯拉朽般倒塌。
萨乐君想到这些时,俨然没有了胃口。
此时屋外是雨声连连,明明还未过午时,可天色昏暗,屋里除了火炉的光,只有一盏琉璃灯,将萨乐君的影子拉的颀长消瘦。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林子豫觉得他未曾接触到的那些过去被萨乐君潦草的匆匆带过,像是雾里看花,勾的人心痒痒,想要探究下去,想要多了解一些。
萨乐君微微垂眸,抿了一口微微放凉的茶,秀眉微蹙。
她继续说道:“我对苻湛的关爱是在晋国亡国之后,我对你说过这不只是弥补他,减弱我的愧疚感。实则是因为我的余生要和他相依为命,所以憎恨彼此毫无意义,必须要学会坦诚。”
“复国是苻湛的心愿,但他还不能明白即使他复国又能如何,拥有了能够统治全局的帝位,他也已然要在权势的斡旋之中度过每一天。”
“独木难支,我这个身份注定不会再有可依靠的人,所以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帮他,至少我能用余生的每一天来守护他。”
林子豫听到此处,眼神冷峻了几分,“当你们拥有共同的目标时,你们就是值得依靠的避风港,可若是复国大业完成时,你们没有所谓的敌人,那便会有人挑拨你们的关系,此消彼长,你应该明白的。”
“有些事情不能以偏概全,单独看待这个问题,你的说法是有道理的。”萨乐君看着他,“但若是将前后经历的一切串联在一起,才更有意义。”
“你是坚信苻湛不会因别人的挑拨而针对你?”林子豫索性直白的追问。
萨乐君苦笑,“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云波诡谲之势,我和苻湛都共同面对过,没有人是固若金汤,没有破绽的。是人都会犯错,但重点是犯错之后选择怎么做,我选择弥补,选择呵护和陪伴,而苻湛的选择就是信任我。”
因为这番话,林子豫心有所动,“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和苻湛出现了信任危机,希望我作为你的知己,能与你休戚与共。”
“荣幸之至。”萨乐君举起杯子。
林子豫却拦住了她的动作,“茶凉了,添点热的吧!”
萨乐君瞧着他给自己倒茶,又想起他那句‘休戚与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有说不出来。
热茶与热汤饮尽,饭后的萨乐君感觉到有些闷热,怀疑是不是地龙烧得太热,后颈浮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半立的领口解开了一枚扣子。
林子豫看着那一粒扣子跟随萨乐君的动作微微晃动,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苻湛会因为他找到的那一粒牛角扣而神色大变了,面对这样的萨乐君,谁能把持得住呢?
他饮尽茶杯里的药茶,想要将萌生得那点念头压下去时,瞧见萨乐君探手去拿他身边的茶壶,下意识地帮忙递过去,结果两人的手碰在了一起。
林子豫鬼使神差地攥紧了萨乐君的手。
萨乐君一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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