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劭神色一动,稍微思忖了片刻,追问了一句,“那另剩下的以一成呢?”
苻湛说:“很简单,剩下的银子走你们的兵粮马道押运回去。”
“你疯了吧!”
边休震惊,“那兵粮马道是给魏若蓉以及冠定侯他们押运军用物资的,辎重兵马没你们想象的那么蠢!”
苻湛微微仰头,“越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他那狼一般的直觉,外加萨乐君的第六感,笃定甘劭会答应。
甘劭逐渐皱眉,他放下手里的折扇,靠坐在椅背上,沉默了下来。
作为经商世家,甘劭自幼被放养在外,其实与甘云涛的经商风格完全不同。他懂得审时度势,也知道如何抓住时机,废旧立新之后生意越做越红火。
这也是甘云涛愿意仰仗甘劭的原因。
“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不需要我同甘劭你多说了。”
萨乐君继续游说,“敌明我暗,又有魏若蓉这个郡主的交情在。”
她说到此处略微停顿了一下,“我险些忘记了,负责押送辎重的晨阳,林子豫也探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夏侯晨阳,他是冠定侯夏侯昭的义子,对魏若蓉芳心暗许多年,他会帮忙的。”
“没想到你算计的这般深远,好处都让你们得了。”边休咋舌。
苻湛却提醒他,“话说清楚点,我们只拿四成银子,其中的三成投给甘劭在各大城镇的铺子做生意。”
他不等边休再开口,继续说道:“这甘劭手里到底有多少银子,只有他自己个儿清楚。别以为我们一无所知。”
“铁矿、铜矿、盐山在明面上,茶楼、赌场、牙行、青楼却是暗地里编织的网,魏若蓉自以为这福运客栈开在她的地盘,却不知你甘劭才是幕后的大老板!”
“自始至终,我们根本没问过林子豫送来的那些情报从哪里收集而来,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兵粮马道每两个月才会开放一回,不争取一下,怎么对得起咱们结盟后的这番折腾呢!”
甘劭眸光见深,五指渐渐攥紧,手掌心已然覆上一层薄汗。
“你怎么知道这些,甘云涛都不清楚这些。”边休脸色大变。
萨乐君和苻湛是什么人,他们曾经盘踞京城,这里曾是晋国皇帝逃离前的都城。
大格局没有改变多少,不论哪个朝代的官员都会出入固定的地方来拉拢势力和人脉。
官员为什么要贪污,拿林子辰来说,他盘踞南城县,虽然只是一个县令,但权力却是很大的。
这取决于南城县的特殊位置,而且他与甘云涛关系密切,原因也不难猜测。
林子辰贪污的银子也好,霸占的良田也罢都要压在甘云涛的生意里,钱生钱,利滚利。
萨乐君和苻湛面对边休的质问,并不慌张。
“别那么提防我们,咱们是盟友,我们作为山村野夫,也有生存的本领,狩猎的必备要素之一就是敏锐的直觉。”
萨乐君忽悠道。
边休若不是早就见识过萨乐君的能耐,肯定会轻信她的这番话,“有些时候你比我更像一个阴阳师。”
“谬赞了!”萨乐君厚着脸皮点头致谢。
“谁夸你,沾沾自喜个什么劲儿!”边休气得脸红脖子粗。
萨乐君晃了晃胳膊,端起一碗凉茶。
凉茶喝完后,才轻声问,“甘劭你究竟还要犹豫什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当初结盟时,你的态度不可一世,要在乱世中做下一个‘吕不韦’,如今怕了吗?”
甘劭的语气有些飘,“不是怕了,而是在考虑有没有更好的方法而已。”
他接着说道:“生意越做越大,越难突破,你也知道为什么和魏若蓉夏侯昭这些权贵斡旋,我把银子和粮食都投进去了,如今有了机会翻身牟利,我岂会放过!”
“那你想到好办法了吗?”苻湛面无表情的问。
甘劭慢慢起身,看着苻湛和萨乐君的目光带着隐晦的凶,“我可以按照你们说的方法做,但三成银子投入我手中的生意,每年隆冬前才会发放红利银钱,别的时候分文不给。”
他继续说道:“你们母子不仅能言善辩,还精通不少旁人不具备的本领,将我的生意打探的那般清楚,就已经让我有些生疑,盟友的关系也只是让我相信你几分而已。”
“商人之间打交道彼此提防是常态,相识这么多年,你脸上的‘疤痕’究竟是为了避祸端,还是为了遮掩什么,我不得而知。”
“如今你还要入股我的生意,要知道我和边休花费了多少心血,才抽丝剥茧从甘云涛的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韬光养晦,有了如今的局面。”
“和你们母子合作是幸也是不幸,今日听闻你们这番话,唯恐有朝一日/你们回头给我一刀!”
萨乐君发现甘劭眼底的情绪。
她似笑非笑,“你的怀疑正是我担心的,我们孤儿寡母才是该怕的那一方,我们提供银子给你运转生意,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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