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沿着山势向北行走,孙茂盛关心毛正新的伤势,他看到毛班长手臂上的白布条都被衣袖上的血渍染成黑色了,便问他:“班长,你的手臂没事吧!”
毛正新扬了扬手说:“没事的,没伤到筋骨。”
“那你头上呢?”
“哦,头上没有受伤,是手擦额头时留下的血迹。”
孙茂盛多少有点宽慰地说:“那就好,回到驻地就好了。”
快到天亮时,他们走到一处山坡下段的开阔地域时,前面出现了一片稻田山谷,只是田里没有禾苗,都是收割后的禾蔸和堆在那里的草垛。
象这样的地方那附近一定有农舍的,他们暂时休息了一下,等天边露出了鱼肚一样的白色时,他们看到了在东边方向的山坡下,有几间茅草屋。转过茅草屋右边是靠着山下的一片开阔地,他们这个位置只有这个方向是平坦的地域,三面都是山了。
和他们一道的还有一个背步谈机的战友,只是他在那里捣鼓了半天似乎也没有联系上部队,在他身边的那个干部决定从这条空地域出去。于是他们又向右慢慢运动了。
当靠近这几间茅草屋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一只黑狗来,冲着前面的几个战友狂吠。有个战友便跳上田坎向那条大黑狗打了一枪,那只黑狗转瞬就钻进屋后的竹丛中去了,只是这声枪响似乎把整个山谷都震醒了。
步谈机战友旁边的首长当即命令,此时已没有隐蔽前行的必要了,必须快速通过这个地区,他们很快就从田垅上冲出来,沿着屋子前的羊肠小道奔跑。
孙茂盛护着班长跑在最后,在通过这几间靠在山坡边修建的茅草屋时,他还是听了毛班长的话,认真地回视了一下这几间屋子的动静。见几间屋子都是关着门的,没有什么声息才跟着他们向前跑。
可没有跑多远,转过屋子后面的竹林就听见前面响起了枪声,原来过了竹林下边就是一条大路,他们受到了从右边一个破屋子里射来的子弹,不过不是连续的射击。看来也是半自动的步枪的火力,前面的几个人几乎都压在田坎小沟底下了,孙茂盛他们还有一个老兵在后边看到这个情况,立即从侧面向小屋子摸了过去。
孙茂盛这时倒清醒了许多,这些场面已让他有点麻木了。在遭伏击时他亲眼见到战友就在他的眼前牺牲的场面,当时还可以说是把他吓得不知所措,等他跟着毛班长翻过土坡,看到可亲可敬的毛班长也是满脸是血的时候,已气得不知如何是好,再看到毛班长为丢了机枪自责时,心里已没有了任何惧怕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为班长缴获一挺机枪,而且要痛斩几个小鬼子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所以,当毛班长把冲锋枪给他时,他就在心里立下了这个誓言。只是他对冲锋枪的使用还不顺畅,训练时他也是很差的。压住了枪头就打不准目标,反倒是在毛正新的调教下,使用重机枪倒是很顺手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选择了,他必须利用好这支冲锋枪,他跟着老兵向茅草屋运动。此时田坎下的战友在向上面射击,吸引了小屋子里的火力。他从坡段高处窜到小屋子上边,看到小屋后边的杂树底下有人向下面射击。却看不到敌人的具**置。于是便取下腰间的手榴弹,向这个杂树底下投了过去。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屋子里没有了声响,他怕还有残敌,又向下面扔了一颗。
他这样投手榴弹搞得下面的战友也不敢靠近破屋子了。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投弹,停了片刻后他从屋子的正面跳下土坡,向屋子里闯了进去。
进到炸坏的屋子里面,他看到了有两具越南人的尸体。屋子里散发着浓烈的硝烟味。
这时下面的战友也跟了上来,孙茂盛连忙捡起地上的两支半自动步枪,冲着上来的那个干部说:“报告首长,这是我和班长缴获的!”
“好样的!”那个首长上来看了一下情况后,便对大家说:“这里不能久留,快撤吧!”
他们沿着下边的公路又往南方向走了,看来这个首长是要大家往回赶到841高地去的。只是在往回走时那个首长对孙茂盛说:“你很勇敢,是哪个作战单位的?”
毛正新忙说:“我们是重机连的,跟在二连战斗!”
“好的!我会把这个兵的情况汇报的!”说罢他对孙茂盛说:“你也太莽撞了吧,要不是你头上没有军帽伪装,你的领章还很显眼,我们在下边还会以为是越军呢,再说你扔完第一颗手榴弹就不会喊话吗?那个破屋子就俩个越南民兵,他们挡不住我们的。”
孙茂盛不好说什么,只是把眼神递给了毛正新,毛正新当即解释道:“是的,我们重机连对步兵战术训练得不多,会吸取教训的。”
“没什么。”他继续对孙茂盛说:“我们作战是个整体,你要相信你的战友,也要意识到战友在给你的行动做配合,不能光想着自己一个人乱冲乱闯呀!”
“是!”孙茂盛认真地回答。
忽然孙茂盛靠前走近首长,想避开毛正新要对他讲话,那个首长以为有什么情况,便回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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