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热烈的送兵场面形成很大反差,是天公不作美,阴沉的乌云笼罩着火车站前坪广场,车站的候车室都亮起了灯光,广场上的大幅宣传画和横幅标语都觉得模模糊糊的。
在三大块新兵方阵边是接兵干部来回穿梭忙碌的身影和家人不依不舍的徘徊。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盘座在广场前坪,方阵外边就是熙熙攘攘的送行的人们,他们的嘈杂的谈话声与安静地坐在坪**的新兵们形成强烈的对比。由于阴霾不散,已是上午九时了,可天色仿佛还是拂晓的光景一样。
新兵们和前来送行的人们没有被气候影响,只是老在那里等侯让他们都有点沉不下去了。新兵队列被外面的人的呼叫搞得也有一点躁动,接兵干部的控制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时,天空竟纷纷地下起雨来。随着毛毛雨一点点的大起来,送行的人群开始向有遮挡的地方涌去了。新兵方阵边听接兵干部的口令全体起立,站了起来。但离方阵较近的人们并没有很多走开,还是在忙不迭地和亲人、朋友道别。
看到这些情景,雷疾群真的有点庆幸自己提前处理了这些分别聚会。他也不想去看哪些人群里有没有来送他的,因为他不希望那种伤心离别的情形在自己身上发生。可以说他自已以调整好了心态,从军分区的卡车上出发后,一门心思进入了军人的状态,只等着首长的命令了。
他看着排在前面的陈跃华和孙茂盛,他们也是神情专注地望着接兵首长讲话,不禁被他们的严肃情形感到好笑。从小一起长大,他还真没见这俩小子有这么作古正经过呢。
“-----退回去!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是解放军吗?”突然从旁边方阵里传来了接兵干部严厉的喝斥声。
雷疾群循声望去,才发现队列里有三三两两的雨伞在向外散开。他这才留意到自己的队列里也有人在为新兵撑着雨伞。听到喝斥声,这边队列里那几位为新兵撑雨伞的家人也离开了新兵队列。
广场上骤然安静下来,新兵们都庄重地站立在雨中聆听首长讲话。
雷疾群透过这丝丝细雨看着这个接兵首长,觉得比**进广场排队时指给他看时的表情更严肃。**跟他说过,这个干部就是SY军解放战争时的主力英雄团副政委,是我们地区最高接兵干部。作战部队已经集结好了,他是来这里临时组织新兵补充部队的。
不过雷疾群怎么看他也不象电影和小人书里描写和塑造的政委形象:那种眉清目秀、知识丰富,总是摆事实、讲道理和做耐心细致思想工作的人。看着他结实的身体,也不见得有型的脸庞,特别是洪钟般近似吼声的语气,这哪象个政工干部,分明就是一个军事领导吧。
“穿上军装,你们就是光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我军从弱小到强大,推翻了国民党的反动统治,打跑了一切敢于来犯之敌,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严明的军事纪律。干部、战士不怕困难,不畏牺牲的忘我精神,靠的是**的正确领导和全国人民的全力支持。这才是人民军队的本质,也是我们战胜一切困难和敌人的根本保证。
战友们,当兵就意味着吃苦,意味着为了祖国的安宁与富强需要付出、奉献和牺牲,从你们积极踊跃的应征报名,我就看到了你们勇敢无畏的气概,同样也感受到了我们伟大的中国人民,你们的父母、兄弟、朋友的倾力支持!有你们这样的好男儿,有这样强大的中国人民作后盾,我们将无往而不胜!你们说,这一点小雨,这算困难吗?难道还能难得倒我们吗?!”
“难—不—倒!!!”三个新兵方阵一齐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
仅仅回答三个字的吼声竟打破了因天下雨带来的沉闷气氛,就连送行的人群也神色庄重地注视这个首长,场面的沉静仿佛能听到小雨纷纷的微弱声响一般。
趁首长讲话的时间,车站与过往旅客进行了沟通,在旅客们的积极配合下,已把站台让出来,新兵们列队向月台集合。
不知不觉中雨也确实越下越大,月台内虽然没有直接受雨淋,但下雨使气温降低,加之已经湿掉的衣服裹着身体,脸上也布满了雨水,雷疾群觉得很是难受。如果不是穿着军装站在队列里,他早就脱下衣服用习惯性地动作抹去脸上的雨水。可看看大家都一样,接兵干部们也是湿漉漉地在忙碌,他没敢乱动。身体上这种受约束的难受和刚才在广场上副团政委的训斥,折腾得他的心里有种难以言状的躁动之感。这种感觉已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那就是在少年时代每每犯错事后,对即将面对的惩罚前的一种从心灵到皮肉的全方位痉挛或者是微弱抽搐的一种躁动。
这种感觉是被动的,正因为他从小就顽劣不断的事情太多了,面对这种情形他已锻炼出遇事不慌,能够沉着应对、想出办法破解的“素质”了。
尽管在中学时代自己的变化很大,父母看着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慢慢懂事了,正常地放松了对他的管束,自已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要他们操心的“大事”了。那种受约束的感觉在这个首长面前被唤醒,虽说现在没有做错什么事,可让他在潜意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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