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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了解蔡世温的,他从小就心眼多,不若阿菡良善……
蔡世温却朝她点点头:“母亲嘴硬,心却软,这你不是不知道;阿琴不是特别温婉的性子,但其实心地不错,很能为人考虑。”
梅姨娘唇角不停翕动。
所以,她曾经最怨恨的事情,其实早早的,别人就为她考虑过了?
不,蔡世温一定是在骗她,他肯定是想要她痛苦难过……
一定是这样的……
就在梅姨娘不停说服自己的时候,蔡世温又开口了:“你做出这些事情来,我是绝不可能再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三弟的。”
梅姨娘心底后悔,十分的后悔,她光是被叶妈妈的话刺得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寒风凉飕飕地吹着;光是愤怒和不甘,想要报复“仇人”,却忘了可以去弥补。
怕她死后三爷无人烧香,她完全可以为三爷过继一个嗣子,她手头银钱不少,虽然没有庄子铺子,但有银子,又有蔡家在,难道还买不来一些庄子铺子么?
如果她早早提出想要从蔡家宗族里收养给孩子给三爷做嗣子的话,老夫人绝对不会不同意,可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怎么就光顾着怨,光顾着恨了?
可如今,她已经走到了绝路上,想做什么都晚了?
梅姨娘后悔到了极点。
蔡世温任由梅姨娘沉浸在后悔中,等她开始捂脸痛哭,蔡世温才开口:“我可以从蔡家宗族中选一个孩子,过继给三弟作为嗣子,并给他一个京郊的小庄子并三十亩良田,如此,就算是你死了,也有人年年给三弟上香,不至于让他沦落为孤魂野鬼,但是……”
梅姨娘面上无所谓的表情,瞬息之间消失,她猛地扑向牢门出,同时狂喜高声问道:“你说得是真的?你真的愿意给三爷过继个嗣子?”
蔡世温没说话。
叶妈妈说了那么多的话,每一句都是挑着梅姨娘会愤怒会怨恨的地方说的,但所有的话加起来,都没有再没有人会给三爷上香这句话,让梅姨娘更揪心了。
而蔡世温之前的话,让她知道,原来希望就在眼前,却被她亲手破坏,如今蔡世温又给了希望,梅姨娘一瞬间,忽略了蔡世温话语后面的那个但是。
但蔡世温静默不语,才让梅姨娘狂喜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一些,想起了蔡世温话语后面的那个但是。
“但是什么?”梅姨娘急切询问。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蔡世温冷笑了一声。
梅姨娘心底知道,蔡世温不是特别坏的人,但也绝对不是好心人,观他以前行事,虽然有底线,但也不缺手段。
蔡世温这样并非烂好心、甚至有些心狠的人,怎么可能会为她这个被他恨着的人打算,解决她最担心最难过的事情呢?
蔡世温神色淡漠,看着梅姨娘早希冀、失望和绝望中不停变幻的表情,缓缓开口:“当年,我知道阿琴有孕的时候,也如你现在这般的欢喜,又充满了希望……”
梅姨娘笑容一僵。
“可结果……”蔡世温闭了闭眼,没再说下去,但是他的意思,梅姨娘明白。
结果,她出手在他们之间制造误会,害得费湘琴落胎伤身不说,又与朱大夫联合,不给费湘琴好好治病,一直拖着,让费湘琴多年无孕。
梅姨娘算是明白了,蔡世温今天来,就是故意来戏耍她,想看她难受崩溃的。
如果被羞辱戏耍,能让蔡世温解气,并真的给儿子过继一个嗣子的话,梅姨娘是愿意的。
可蔡世温会这么好心么?
梅姨娘有些绝望。
忽然,梅姨娘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蔡世温:“大爷需要我做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做,我什么都做,要我立即死也可以。”
蔡世温嘲讽一笑:“不必,我不要你的命,你现在死了,我反而还得担责任,别再害我了。”
梅姨娘的笑容再次僵住,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表情,询问蔡世温:“那大爷想要什么,您说就是了。”
这一次,梅姨娘的语气,比刚刚少了些卑微,多了一份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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