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即便已经知道这次的时疫不算严重,他依然是不愿意楚青玖去的,不想让楚青玖有任何一丝的危险。
楚青玖主动坐在了他身边,捧住他的脸:“我的三殿下,我本来就是大夫啊,大夫本就该救死扶伤的,就像是军人就该戍守疆城、抵御外敌一般。”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永远不可能成为被困在华丽宫殿里的金丝雀,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呢。”
沈云昭抬手,搂住了她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药香。
他早就知道,她是有抱负的,不会愿意被困在小小一隅,整日里能见到的,只是四方天空与内宅琐事。
他早就知道,也从未想过要去阻拦,她喜欢行医便行医,喜欢编撰医书便编撰医书,没有什么不好的。
甚至他早就知道,她打算等过个一两年,学历代医药大家一般,离京去游历山川,不说尝百草,但也有志向编撰出属于她自己的医书。
他也是认同的。
虽然可能条件艰苦一些,但他多派些人跟着,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但直到这次,沈云昭才发现,原来行医也不是没有危险的。
他忘了这世上,还有时疫这个东西。
感受着楚青玖纤长手指在他发间穿梭的温暖触感和安抚意味,沈云昭隔了许久,闷声道:“我陪你去。”
如果不能阻止,他就陪在她身边。
楚青玖还以为,他会继续反对,结果,他这么轻易就顺从了,让楚青玖心头软软的,又有些痒,干脆跪在椅子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
沈云昭微微仰头,把她更压向自己。
楚青玖和沈云昭第二日便随着罗浩东和另外三个太医一起离京,沈云昭是遮掩了身份的,也没有告诉别人。
两人离京挺早,因此不知道,在他们出京后不久,泾州便悄然传播起了流言。
流言里说,瘟疫会扩散到龙川县以外的地方,甚至是扩散到京城,是因为狗官楚敬安延误了文书传递,以至于泾州知府采取行动晚了些,才会发生这样是事情。
狗官害了无数人命,罪该万死。
至于另一个流言,知道的人多,敢说的人却少——狗官能这么胡作为非,是靠着二皇子的,因为二皇子甚是宠爱狗官那个年轻貌美的女儿;本来这狗官上次犯了事,就应该被下了牢狱的,结果二皇子出面,非但免了他的罪,还把他送来避风头,打算等过两年,再给他升官。
第二个说法最开始没人信,毕竟二皇子在百姓间的威信,是极高的。
但说得人多了,再加上有人证明,楚敬安确实是有个女儿是二皇子的妾室,而且楚敬安在京城里确实是犯了事,本该是被罢官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龙川县……
这流言,便开始有人信了。
还有个流言,便是说到了楚青玖,说狗官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楚青玖到了龙川县时疫最重的一个村子里的时候,这流言,不光是在泾州里传开了,在京城,也已经传开。
在这次时疫中,有亲人死去的人,心底便恨极了楚家人。
沈云昭也很快知道了这流言。
流言传播这么快,要说背后没人煽风点火,沈云昭是不信的,怕此事影响到楚青玖,沈云昭便命人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
楚青玖刚去了龙川县,便被罗浩东分派了一处地方,专门负责,其他的三个太医也是一样的待遇,而罗浩东,自己选了时疫最开始发生的地方,也是最严重的地方。
楚青玖所去的地方,是除了罗浩东之外,时疫第二严重之处。
罗浩东相信楚青玖的能力,能处置好这些事情,何况,她身边还有沈云昭。
说真的,罗浩东虽然知道,沈云昭和楚青玖都不是拘于俗理的人,两人感情很好,但罗浩东是真没想到,沈云昭愿意陪着楚青兰来这种危险地方。
这让他对两人的感情,多了些信心。
楚青玖不知道罗浩东心中所想,也无所谓去哪儿行医,就按着罗浩东的分派,和沈云昭一起,先骑马到了目的地,至于药草,则是由其他人押送,跟在她们后面。
“就是她,她就是那个狗官的女儿……”
但等到楚青玖去了被分派给她的村镇之后,刚踏入村子,便遇上了骚乱,诸多提着锄头的村民,呼喊着冲上前来,口中乱七八糟喊着什么:“想要坑杀我们,就从咱们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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