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处于世间,皆会有几个特别的日子。那些日子,他们铭记于心,永生不忘,至死方休。
凤兮想,这样的日子,合德一定也是有的。昨日,以及今天,应该是她的独家记忆。
君王之爱,虽寡却博。顺理成章地,合德成了汉皇的婕妤,位份比飞燕低了一些。是夜,皇上派人将合德接走,沐浴净身,一晌贪欢。
第二日,合德便有了自己的宫邸。汉皇原想为她挑个近些的地方,便于走动。只是,合德却执意挑了一处清静闲暇的宅子。
“合德,怎么非要住到那般偏远的地方。若是旁人见了,倒以为朕待你并非“真心实意”了!你这样,和冷宫又有何异?”
“皇上多虑了,合德只是想要寻一处清静之地。何况,皇上待合德如何,又岂容旁人置噱。”
“自然,朕要如何,他人必然不敢多议。只是,朕怕苦了合德……”
皇帝的手自合德的额间顺势而下,指尖划过她娇嫩的肌肤。一时之间,心神不宁,似又荡漾起来。
而合德则微微一笑,巧妙躲开,虽然一双玉手还是让皇帝给捉了过去,又是一番抵死缠绵。
“好了,皇上!您,您真是,真是……”
合德的唇瓣微微发肿,粉面又含桃花,羞怯非常。
“真是如何?朕这样,合德不喜欢吗?”
“哼!宫里的漂亮姐姐那么多,怕是皇上几日便会将合德忘得一干二净。”
“是吗?”
“是啊!”
“合德,若是朕真将合德忘记,那也定是因为合德刻意为之啊!”
“皇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合德既惊讶又愤怒,自己的逢场作戏,他怎么会知道。
“合德,你看你,住的这么远,不是成心不让朕日日来寻你吗?”说话便是说话,靠的那么近却是做什么。
意识到颈间的一股热流,合德浑身不自在。只好偏头过去,恨恨而言,“皇上,原来皇上对合德的情分如此浅薄。”
“哦?合德怎么会如此想?”
“皇上,合德念书不多,也不懂太多的大是大非。可是合德也知道陶渊明说过,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是吗,合德厉害,朕自愧不如啊!” 不知为何,汉皇看着自己作揖的手势,顿觉可笑非常。难道说,同小孩子待在一起,果真是会被传染的吗?
“皇上,若是一心向静,闹市居住却也无妨。所以,若是皇上待合德一片真心,又何必计较一个远近呢!”
“好!”
“合德说的好,朕便允了你的要求。”皇帝大手一挥,十分满意。合德尚有些呆愣,天知道,她只是不由得想起了尚在赵家的章怀先罢了。至于陶渊明什么的,不过是一时情急罢了。唉,伴君如伴虎,日后更得多加小心啊!
可惜,不待合德琢磨完毕,某个不安分的人就又靠了过来。合德只觉得耳间奇痒难耐,正欲说点什么,却被入眼的面孔生生地堵了回去。
“距离远近又有何妨。无论怎样,朕,总是要日日来寻合德的。”
“你,你……”
合德怒气冲冲,羞愤难当。
“政务繁多,合德自行玩儿乐,朕先行离开。”
凤兮:冷冷的狗粮从脸上狠狠拍过,我只想说,拒绝食用!
皇帝走了,凤兮却觉得,这人,仿佛不像傅君华说的那般昏庸。起码,他待合德,应该是好的。只是,不知会否一直如此。倘若,有朝一日,合德对章怀先的心思被他知道,又将如何。罢了,前事刚过,后事太远。毋追,则不累身。
合德搬好了,孑然一身,倒是妥当得很,只需人至即可。
皇后昨才受了气,今天也不想前来讨些不好受。毕竟,若是她彻底得罪了汉皇,纵然家里也保不住她。所以,由于她的格外安分。合德的日子好了很多。
虽然,依旧有不少的人前来探视,皆以姐姐妹妹相称,亲密非常。却不知,合德早便看透了之中的弯弯绕。真真假假,何必纠结,毕竟亲姐妹都会明算账。她又何苦浪费时间呢?倒不如,睡上一觉。
只是,如此,等在宫外求见的妃嫔们便不高兴了。自此,赵家的飞燕合德两姐妹在宫中的名声便臭了下来。
“章怀先,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若是喜欢我,那就简单多了。我不像姐姐,我不要富贵荣华,也不在意此世如何,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而已。”
睡梦之中,赵合德的泪水滑落,湿了枕边。
小宫女看着曾经的小主子,不言不语。或欣喜、或悲伤,总归不是她这样的下人可以思量的。说起来,若不是自己助了娘娘的一番劝导。结果如何,尚未可知呢!
凤兮看着小宫女,她觉得也许小宫女会后悔。可是,她自己呢?她陪着合德一起走过,她突然觉得,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也许,爱,并不是不可以替代的。
良久,合德与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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