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兮看过了章怀先的痛苦,却只是感慨合德,感慨茕烟的将来。因为,两个人里,不爱的那个不会有负担,执念太深才会铸错。
不再耽搁,既然赵家姐妹已经入宫了,凤兮也就默默跟随。
汉宫很大,也很豪华。
赵合德初次入宫,见什么都觉得很新奇。一开始,她还询问姐姐,能否带上章先生,因为怕无聊。只是此刻,章先生早被她丢在一边了。来皇宫最后的一点遗憾也荡然无存。
合德一度拉着姐姐问东问西,而姐姐飞燕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的神色。凤兮见了,满含笑意的脸上却溢出了一丝丝的晶莹。仿佛,曾经那个美好的乡间夜晚又回来了。
最朴实无华的情感,总是体人最深。
只是,皇宫这样一个虎狼之地,哪里,容得下那么多的真情呢?
赵飞燕探亲不到一日就被皇上接了回来,宫里的女人又妒又恨。尤其是当今皇后,气得鼻孔冒烟。又听身边侍从说起皇上待赵飞燕多么··多么的好,给了多么··多么大的恩典,甚至连个乡野丫头都让她给带了回来。
皇后听完,心头更是恼火万分。
只是寻思着,要找个机会,给这个“粗鄙”的女人,一点好看。美艳的脸上划过一道狠虐的色彩。
凤兮不禁感慨,深宫,果然是个令女人发狂的地方。
于是,皇后的几个贴身仆从,奉着自家主子的意思,早早地侯在了御花园。很多东西,也就在此刻,一一上演。
“姐姐,姐姐!”
合德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场面,百花齐放。原来,这些不仅仅是章先生书里的。明明,眼前就有这般美好。
“姐姐,你看合德,好看吗?”
合德自小不懂规矩,刚来深宫,飞燕也未曾勉强,想着日子还长且还有自己护着,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又见合德摘了朵牡丹,似乎是皇后喜欢的。呵呵,飞燕冷笑,庸俗的“富贵花”,摘了也无妨。自然,没有出手制止。
“好看,当然好看。我们合德,比花娇,比花媚,怎么都好看。”
“真的吗,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合德不敢相信,将头上的牡丹轻轻摘下。她想,这样好看的花儿,不知章先生有没有见过,会不会喜欢呢?
“是啊,合德最好看。不过姐姐有些乏了,想在亭子里歇息一会儿,合德自己看看可好?”赵飞燕打了个慵懒的呵欠,侧身坐下,媚骨天成。
“姐姐累了,歇着便是。章先生说过,合德要独立。”幼稚的声音,慢慢的骄傲。
“合德很喜欢章先生吗?”
家奴的家奴,地位之低,可见一斑。不知做了什么事情,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自家妹妹如此放心,这可不行!
“对啊,章先生最好了。章先生学识渊博,会好多东西,章先生,章先生他……”
赵合德提起章怀先便兴奋··个没完,说个没完。却没发现,她的亲姐,并不想听。赵飞燕脸上的不忿越来越多,“章先生、章先生……”
最后,赵飞燕再不能忍受,伸手捂住头颅。示意丫鬟,丫鬟日日伺候,一点眼神便心领神会。忙将合德带去花园,一面又极言宫里的厨子如何如何地好,御膳房的吃食多么多么地妙。合德的心思一下就被吸引了,除了欢喜,还是欢喜。
“对了,小姐姐。那御膳房里的大厨们也会给合德做好吃的吗?”
“那是自然了,小主子。你要吃,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那如果我回了赵府呢?”
“这,这就不行了,这样好像于礼不合。” 刚刚还瞪大眼睛的可爱姑娘转头便没了神采,皱着小脸儿,似乎委屈得紧。
丫鬟看了,却觉得心头更加难过,仿佛一切的错处都是源于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小主子,你可别恼了。要知道,这宫里的一切,都得听皇上的,咱们,确实是无力决断啊。”
“哦。”
虽然失望,虽然觉得委屈,合德却不哭不闹,丫鬟一时间更觉得她乖巧万分。不像宫里那些小公主,一个个被宠上天了,从来不将他们这些丫鬟当人看。女人就是这样,母性的光芒时刻闪耀,哪怕只是个地位低下的奴仆呢!
合德懂事,丫鬟便为她心疼。
“小主子,别难过了。凭着皇上对飞燕主子的疼爱,你想留多久,一定都是可以的,到时候,想吃什么便让厨子们做什么。”
“啊,可是,”可是章先生也吃不到啊,多可惜。
“好了,小主子不是喜欢花吗?奴婢再带您去看。”
“那好吧。”
依旧闷闷不乐,合德却还是妥协了。
凤兮发现,自从来了这里,她便常常想起冥界,小时候的生活总是那么美好,那么简单而幸福。
合德,总是将她心底的记忆轻轻勾起。
曾经那些“吃独食”的日子,又被翻了出来,凤兮脸红了。很惭愧,小姑娘想着家里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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