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鸿咬咬牙,既然太子都表示不在意,那她便直说好了。
“这,主人可还记得,陈世美与那秦香莲的前尘过往。”
“自然,这凤兮莫不是还与这两位依然作古的家伙有什么关联?” 慕海旬疑惑非常,显然,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被篱鸿的一番话挑了起来。
故事,越发有趣了。
“陈世美高中状元便弃了糟糠之妻秦香莲,转而抱得当朝公主。这凤兮嘛,亦是纠葛非常。想来,与那秦香莲无甚不同。”
哦,秦香莲吗,原来还是个苦命人。不过,看她那模样,倒是比那古人洒脱不少啊!
“是吗?这秦香莲有了,陈世美你可也查了?” 慕海旬向来冷漠,而此刻更是夹杂着轻蔑与嘲讽,表情更显得狰狞。篱鸿一个妖怪,却不禁颤栗几下。
“启禀主人,陈世美您也是认识的。”
“哦?我怎不知?难不成,海棠什么时候还为我父王偷偷寻了个女婿!篱鸿,你跟我慕海旬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规矩也当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当有些考量!”
呵,她篱鸿倒是忘了,这冷面太子不爱父皇,唯独对那个嚣张跋扈的妹子尚有些亲情可言。否则,又何必为那两人腾出地方。想来,今日的状况,倒是她不识好歹了。哼,若不是茕烟说留着有用,就是拼着反了青丘,她也在所不惜。
“还望主人赎罪,篱鸿所言句句属实啊。这陈世美您的确是认识的,他就是知天观清虚上人座下的大弟子,傅君华啊!”
“傅君华?”
“正是!”
“如此,你倒没有说错。如今,我还未去寻他的麻烦,他的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推拒不是。对吧,篱鸿?”
“主人说的是啊。您看,这计划,是不是也可以提前了?”
“不,不急,再留他一两天。” 方才还怒气冲冲,顷刻间又是一副阴险骇人的样子。篱鸿有些不明白。
随口就问。
显然,她已经后悔了。
“你回东宫领罚,尚需时日。太早实施计划,不太妥当。”
篱鸿:……
篱鸿:对,对,您说得对,您是最棒的。
两日后,淮安镇再生事端,大街小巷,沸沸扬扬。
凤兮很闲,闲的发慌。
她坐在客栈的大堂上,托腮远望。店里没有客人,街上也少有行人,就连平日走街窜乡的担货郎也不见身影。不知怎么,凤兮总觉得,这个镇子蔓延着一股极其神秘的气息。似乎,又有大事降临了。
唉,阿罗出去打探,迟迟未归。凤兮想要自行出去,然而想着店里的杂役,又觉得不安。算了,再等一等,且在晚些时候与鬼怪们一同讨教好了。
只是,她却没想到。
“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四色已合。这一等,竟就是一天。
惯常来的小鬼精怪们早已端坐桌前,酒盅茶盏俱在手边。东家长,西家短地说了一溜,葵花籽都去了大半。
阿罗,方才缓缓归来。
“阿罗,阿罗,你终于回来了!” 凤兮从大堂的板凳上一跃而起,分外高兴。只差没有一把将阿罗夺到怀中,轻轻抱抱一番。
倒不是没有想过,只是阿罗此刻明显不悦。皱巴巴的额头上写满了愁绪,眉宇之间更是不得舒展。
看来,她们又有新的任务了。
“凤兮,你与我进去。”
凤兮尚不及询问,阿罗已经将她拉到了房中。如此着急,实在不像是阿罗的作风。凤兮既是惊讶,又是担忧。
“阿罗,究竟出了什么事。淮安镇,又怎么了吗?”
“而且,阿罗为何非要将我带进来。外面那些,虽不高贵。可是,却是我们黄泉之下的朋友。如此,又有什么好芥蒂的呢!更何况,上次江家之行,他们功不可没。阿罗,你定要老实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罗抬起头,有些震撼。凤兮与她不同,冥王之女,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可是,平日里的表现又截然不同,经营客栈虽懒惰却也尽责、用心。
人间贵女尚且苛待奴隶,视同类为蝼蚁,随意践踏。不想,凤兮待鬼怪,却无丝毫怠慢。想来,虽心善柔软。然冥界之事,定可全权托付。冥界之未来,甚是可期,冥王、冥后,可以放心了。
“阿罗,你又在想些什么,怎么不理我了?” 阿罗想的极为认真,凤兮一双柔荑晃来晃去,却始终没有入了阿罗的法眼。
良久,两人终于有了眼神交流。
“凤兮,淮安镇不安宁。”
“阿罗,这个我自然知道。反正,我们的存在,不就是让它安宁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说没了散妄笛。可我们冥界也是不容小觑的,何况,母亲的玉玦,威力不小,妙不可言。”
“玉玦?是冥后让我交与你的那块?”
“是啊,我本以为母亲只是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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