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来到了一处镇子,孙词背着方庭春走了一路,早已疲累不堪。
“大夫。 她怎样了?”孙词急切的追问道。
“她受了风寒,手臂上的伤又感染了,就烧得更厉害了些,这才昏迷。我开了些药,你拿回去煎给她吃,躺个几日,应该没有大碍。只是手上的伤,近期就不要用到左手了。”大夫叮嘱道。
孙词又背着方庭春去了客栈。缘来客栈,孙词十分喜欢这名字。
方庭春喝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孙词守在床边,不敢离去,他不停地为她更换帕子,直到她的额头不再那么烫得灼手。
孙词目不转睛地看着方庭春,要把她的一眉一眼,全都刻进心里,她才跑不掉。
日子不知过了过久,直至方庭春醒来,孙词仍在在床边,盯着她看。
何须多言,一眼便已万年。
连那店里的小二都说,他们二人真是对神仙眷侣,孙词对方庭春如此悉心照料,真是好福气,方庭春一看,可不是,病的是自己,然而可见消瘦的却是他。
道不尽心中情来,看不厌芙蓉面。
到了第三日,段敏之带人找到了这里。
“我辛辛苦苦地找你们,替你们担心害怕,却不料,你二人在此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不思归期,想来我真是自作多情了。”段敏之抬脚,迈进了这家客栈。
她二人本在吃着饭,没想到却见着他。
方庭春迫切地问她爹的情况,待得平安回复,便也安下了心,回头一看孙词在这儿,又觉得有点尴尬,她始终忘不掉,那夜她爹一掌来袭。
“既然,你病也好了,那就快快回去吧,省得叫大家担心。”莫四爷道。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只怕庭春的病还得再养些日子,这样赶路,好像太匆忙了些。”孙词道,这快活的日子怎么过得这样快。
“孙公子,我看庭春这模样也好得差不多了,庭春身体底子好,这样的小病小痛不怕的。从前病了,也不过三日便好了。”莫四爷道。
如果让他见到那日庭春手臂上那血肉模糊的伤,如果让他看见方庭春痛苦地呻吟,他可还会说出小病小痛这样的话,可想她一个女儿家,从小跟一大群糙汉一起生活,又有谁在她疼痛的时候照料她,在她梦中惊醒的时候抚慰她。
想到此处,孙词心中不禁潸然。
莫四爷毕竟是她的家人,她随他们回了箜音谷。
分离总是太残忍,不忍多说。
方庭春回到了箜音谷,她见到方庆一,他肩上受了伤,那一夜又受了寒,加上年迈,一时也是病倒了,卧倒在床。不知怎么,这一病,竟将往日的伤痛全勾了起来。年轻时占着身强力壮,肆意妄为,老了,终究是要偿还的。
“爹。”方庭春唤了一声,他醒了,挣扎着要坐起来,可一下又拉扯到伤口。
方庭春不忍心,上去扶他起来,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置气,荡然无存。
“你们没事吧?”方庆一问道。他问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让方庭春心里好受一些。
方庭春点了点头。
“哎。”方庆一长叹一声:“你别怪我心狠。”方庭春低下头去,她歪着头,手中不断地在拨弄衣角。
“那时情况危急,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方庆一道。
方庭春仍旧低着头,她不答。方庆一见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父亲在女儿面前抬不起头来。
“可是你怎么能那样做,难道孙词的命就不是命吗?
阿词哥为了救你,冒险去引开那些人,我才有机会得手,可是你却那么做。
我不敢相信那是你,那不是我爹!”方庭春红着眼,她越说越激动,一步步后退。
“庭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当时情况危急,如果你的女儿有危险难道你会置之不顾吗?”方庆一追问道。
“我不会,可我也不会拿别人的命去救他。
更何况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方庭春说道激动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门槛处,差点儿摔了下去。
“哎……哎……”方庆一低头叹气:“这事是我的不对。”
“你过来。”方庆一招手道
方庭春走了过去。
“你坐这儿。”方庆一往里靠了靠,在床沿给她腾了个位置。
方庭春一愣,他们父女二人,从没有过这样亲昵的时刻。方庭春坐在床沿边上,她看着床上那个虚弱地老人,她黯然,心酸。
印象中父亲是高高在上,不怒而威的。她又不禁为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感到恼怒。她为什么对他说那样的话,这是她的父亲啊!
“庭春,我们父女二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交谈过。”方庆一说道,只见,方庭春却忽然流了眼泪。好像她哥哥死后,这是她头一回在自己面前哭。
“你也是头一回这样对我说话。”方庆一自嘲道:“我知道,你是长大了。”
“不。”方庭春抑制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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