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方庭春心想,如果段敏之为人不是这么轻浮地话,还是个很不错的人,或许可以介绍木姑娘给他认识。但一想到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心想,还是不要害了木姑娘的好。
他来这儿做什么?还是大半夜的来?等了半天,也不见什么动静,倒是冷得很。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同出来赏赏月啊。”段敏之说道。
原来他早已发现自己,方庭春不得不走了出来。
“你大半夜来这儿做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起来上个茅房。但是发现有个姑娘藏在我房外,那还不如走得远点,还当一起游玩了呢。”
“你早就发现我了?”
“当然,你的味道,我再熟悉不过了。”段敏之道。
方庭春不管他,兀自走下山。
“哎。”段敏之回头将她拉住:“来都来了,不如就坐下赏个月吧。”
“不了,太冷。”方庭春没想着他会上山,因此穿得不够多,夜里本就凉,更何况这山巅之上。
段敏之把他身上的披风脱了下来,给了方庭春。方庭春裹上之后,果真暖和多了。
“既然不冷了,那不凡坐一坐。”
二人坐了下来,段敏之看看方庭春,月光再柔美,都不如她的双眼。
“你说说看,你怎么认识孙词的?”段敏之问道。
一提到孙词,方庭春就止不住的心神荡漾,笑意满满。
“在他家,他在屋里,我在屋外,我只是路过,但好像前世注定的姻缘一般,我们都看到了彼此,我第一次见到那样一个人,他的双眼像一汪清泉,单纯明亮,他整个人身上都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文雅,又有点忧伤的神色,我觉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猜孙词,一定长得很帅。”段敏之道。
“你怎么知道?”方庭春诧异。
“我猜的。”段敏之嬉笑道。
“奇怪,你先见着我呀,我长得也不赖,为什么你没有先看上我呢?”段敏之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地面孔。
“天下好看的人太多了,可我只爱他一个。即便将来有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我也只爱孙词。”
“你这样好像只是爱上了你自己的爱情。”段敏之道。
“我的爱情就是孙词啊,满满的全都是他。”方庭春捧着脸,歪着头看着月亮,好像孙词。
段敏之看在眼里,一个贼爱上一个官,这是好还是坏。
“那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箜音谷,和孙词一起生活。”段敏之问。
“我不知道。”方庭春道:“也许孙词会愿意来这儿和我一起生活,这儿多快活啊,他一定会喜欢这儿。”
“你觉得他会吗?即使他喜欢,他也不能来,孙家到他这一辈,就他一个男丁,你觉得他会因为你放弃他的家族吗?”段敏之的话如一桶凉水浇了下来。
方庭春沉默一会,又道:“也许将来我会离开这儿,但得等我找到一个能够托付箜音谷的人。如果他当一个好官,我就当他的帮手,如果他要浪迹天涯,我们就当一对侠侣。是不是也很浪漫。”
方庭春笑着对段敏之说道。
“你早点儿走吧!”段敏之忽然拉住她的手怔怔地说道。
“现在还不到时候。”方庭春忙把手抽出来。
“早走晚走都是要走,你能有几个十七八岁,何必浪费在这儿?”
“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浪费在这儿,这里是我家!”方庭春愤怒地站了起来。看段敏之,他似乎有点失魂落魄。
“我是真喜欢你,天天在这儿看着你,看你喜欢别的人,实在叫人难受。”段敏之说道。
“我早和你说过我有心上人,而且这儿是我家,你怎么让我走?只要你不来找我,不就见不到了?”
方庭春说罢,将那披风脱下来,还给段敏之,二人站在月下,显得格外渺小。
方庭春下山了,段敏之还站在那儿。自己究竟在说什么,差点毁了全盘计划。
方庭春醒来的时候,发现有咕咕咕的鸟叫声,她猛地坐起来,是春香回来了!
她来不及穿鞋,迅速跑过去,揭开它脚上的绳子,里边有两张纸,一张纸上画着一幅画,另一张纸上写着一首诗。
画上是一男一女,站在窗边,赏同一轮月色,现同一种相思。
方庭春忽然想到自己写的那句诗,方家有女临窗立,相思鞋至相思眉。这不也是孙家有郎临窗立,相思鞋至相思眉么。
方庭春喜不自胜。紧接着她打开第二张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
“哎。我来看看他给你写的什么。”段敏之忽然出现在身后,抢去那张纸条,他怎么又恢复这般无赖模样,好像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给我,你还给我。”方庭春一拳打中他腰间,他吃痛地弯下了腰,只能还给她。
“看得懂吗你,就还给你,不念给你听,估计你好几个字儿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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