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是,梁五爷真的出现在观星崖,十九的月亮,依旧是很明朗,方庭春想看不清都不行。
梁五爷站在那儿,左顾右盼,心里想到,这方林也真是大胆,竟明目张胆的找上门来了。
方庭春心沉了下去,身子也如同灌了铅,站不起来,怀疑被人背叛和真的被人背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段敏之见她如此反应,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拎了起来,二人走了出去。
“五叔!”方庭春喊道。
梁五爷回过身,只见来人竟是方庭春和段敏之,一愣,脑中飞速旋转,正想找些说辞,又见方庭春手里拿着张皱巴巴的纸条,走了过来。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来的?”方庭春问道。
“是。你也收到了?我正想来这儿看个究竟,不知这方林耍的什么把戏。”梁五爷道。方林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给方庭春也写了纸条,莫不是要告诉她一切真相?梁五爷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这字条,是李先生写的。你房里那支箭也是我射的。”方庭春冷冷地道。
梁五爷方知其中有诈,但却不知何故。
“你这是什么意思!”梁五爷动怒了。
“我想,我们还是下山再说吧,爹爹和二叔还在等我们。”
梁五爷怒气冲冲地与方庭春二人一道下了山。
方庆一房中本不大,此时有五个人,已显几分促狭,众人黑着面,各有各的心事。
“狗日的,想不到你们竟然串通起来一起耍我,若不能给个合理的解释,老子可要翻脸了。!”梁五爷盛怒之下,口不择言。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方庭春说罢,便将在苏州的所见所遇,一一讲给梁五爷听。
梁五爷一听,立即否认道:“我没有,我根本没去见方林!”
“五叔,你明明是不识字的,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看得出来这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方庭春说得掷地有声,说罢,将字条丢于他身上。
“大哥!”梁五爷慌了。
“五弟,想不到你竟然背叛我!”方庆一眼冒火光,梁五爷知道,方庆一狠起来的时候是六亲不认。
梁悄悄挪到窗边,正欲跳窗而走,却被汤拉了回来,他拔出身后的大刀,往汤身上一砍,方庭春一枪就已袭来,飞速旋转,直扑面门,屋子本就狭窄,施展不开手脚,他一下拨倒身旁的脸盆架,哐当一声,一盆水洒了一地,趁此机会,跃窗而逃,汤与方庭春及段敏之三人亦追出去,只方庆一在那儿纹丝不动。
三人将梁五爷围在屋外的天井之中,井中铺着石子,磨得圆润光滑,月光一照,像玉一般,月光照亮这井中的一切,分不清是黎明还是子夜。
搜地一声,段敏之先出了手,梁五爷去挡他的剑,方庭春又攻了过来,本来三人围攻他一人,是易如反掌,但又不忍伤他性命,因此颇费了些周折,终于汤二爷将他反手扣了过来。
方庆一站在屋子里的窗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戏,戏中的人演的可真好,打得真真切切,如若配上一番锣鼓,这是最精彩的一出戏。
“今日天色已晚,二弟,你将他锁入地牢,明日再看,你们两个就先回去罢。”说罢,指了指方庭春与段敏之二人。
方庭春头一次看见方庆一这样可怕的冷酷神情,看来被生死之交背叛,足已令他心碎神伤。
可不知为何,方庭春心里有一股惴惴不安的情绪,甚至还有一丝焦虑和害怕,心似乎定不了,大家蒙着一层月色,都觉得那么陌生。她茫然地站在那里,有一股眩晕感,段敏之见她还不走,轻轻地拉了她一下。
方庆一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地牢,方庭春说她想去亲自问问五叔,可是方庆一说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不希望她插手。方庆一与汤二爷二人一同进了地牢。
方庭春怎肯就此罢手,地牢原本只是个酒窖,这箜音谷原来的主人估计很爱喝酒,好几个酒窖,最大的那个便是现在的地牢,地牢里从来没锁过人,因为箜音谷从来不绑人,没想到梁五爷却是第一个,真是嘲讽。
方庭春也悄悄进了地牢,这个酒窖挖得极深,很是曲折。方庭春双臂张开贴着凹凸不平的墙壁轻轻地往里走去,忽然她看到一个人,真是段敏之。
方庭春敲了一下他肩头,他猛然回过头,一爪就朝方庭春抓了过来,待看清来人,正欲罢手,方庭春却又攻了过来,她一掌偏劈向他,他顺势一抓,却没能得手,方庭春顺势将他压在手肘之下。
“你来这儿做什么?”方庭春小声问道。
“和你一样。”段敏之嬉笑道:“好奇心是人都有的嘛。”
方庭春略过他,径直往里走去,道:“你不要再跟过来了。”
“咱两目的一致,怎许你听不许我听。”他又跟了上来,方庭春不与他纠缠。
二人来到酒窖,只见前头是一大块空地,毫无遮挡之物,梁五爷被锁在最里头,方庆一与汤二爷和梁五爷正在说话,可是离得太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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