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终于被挖通。
龙越看着时辰,正是午夜过后半炷香。这个时间,正是人安眠最沉的时候。
现在救人,是绝佳的好时候。
而地牢之中,容玉卿和容玉棋也正休息着。
牢中光线昏暗,连一盏灯都没有。只能借着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隐隐能看到容玉卿正靠墙睡着,而容玉棋正随意的躺在床板儿上,睡得深沉。
地牢的石板被人推开,借着暗沉的光线,确认着床板上的人。
见是容玉棋无疑,悄然的从地道钻出,走至床板前,一把按住容玉棋的嘴。
容玉棋从梦中惊喜,见着一身黑衣的龙越,眸子瞪得老大,一声没出。
龙越放开了他,眸子扫过他套在脚上的铁链,而铁链的源头正深深的陷入墙面之中。
俊脸平静,并未发愁,直接从怀中摸出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一把割开了铁链。
容玉棋从地道口跳了下去,下面也有人接应,从地道口出来,终于出声,“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一上来就捂人嘴巴,我还以为是刺客。”
“棋殿下受惊了。”
“摄政王亲自来救我,估计也是我妹妹的面子。不然我可没有这个福气。”
龙越从地道里下来,又从另外一个挖好的地道上去,刚刚推开石板,便见容玉卿一双深沉的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果然,还是玉楼的这位大哥警惕谨慎一些。不像容玉棋,都被人关在地牢了,还能睡得如此深沉。
龙越走至他身前,割开了他手上的铁链,带着他离开。
下方也有人接应,背着容玉卿出了地道。
一行人从地道里出来,龙越见刚刚环顾隔壁地牢之中并没有龙月生,出声询问,“月生呢?”
“月生前些日子被宇文世抓去审问。但是你放心,月生没事,在宇文世正妻的身边。他过得很好,我们的吃食都是月生让宇文世正妻送来的。”
“所以他在路凝霜身边?”
“是。”
“都换身衣服,现在城门已关,等城门打开,我们便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容玉卿眉心拧起,“那月生怎么办?他还那么小,他在宇文世手里很危险。”
“我们没有时间救月生。若是留在这里我们都会死。既然他有本事让路凝霜庇护他,说明他就有本事靠着路凝霜活下去。不必担心,命数是他自己的。大局为重。”
“可他是你亲身儿子!”
“我知道。但有办法我一定会去救,可现在我没有任何办法也没有时间。寂凰城戒备深严,都是精兵,一旦明日地牢守卫发现你们不见,定会满城搜索。一切不能功亏一篑,玉楼还在等我,我得按照我们说好的计划去做。如果我留在城中,定会沦为宇文世的囚犯,我不光自己逃脱不了,我还会拖累玉楼。救你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若是月生会成为宇文世与我们谈判的筹码,我会用命去交换。”
龙越起身走出院中,月生是他和玉楼的儿子,他怎么能不疼。可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
他并非铁石心肠,他也难受心痛。
月生,若是能活着,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那便.....就是他的命不好。但愿他下辈子别生逢乱世,别投胎做他龙越的儿子。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有保护得了他。
天刚蒙蒙亮,两辆马车便从世子府出来。寂凰城中的酒家和菜市已经隐隐有人摆摊开门。街道两旁的人家还点着灯笼,昏黄的烛光洒在宽阔的路上。
马车奔驰得很快,途经城门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冲出了城门。
一路狂奔,到了临近红河的时候,一行人改走水路。
龙越叫人放走了两辆马车,让他们继续往前行。并在马车之中装了好几块石头。
只要能误导追兵,就能耽搁他们的时间,他们便能安然无恙的逃离。
天色大亮。
宇文世穿着朝服正准备去上朝,地牢中看守的亲卫便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单膝跪下在他身前行礼,气息微喘的出声,“陛下,容玉卿和容玉棋不见了。两人被救走。”
宇文世整理朝服的手一停,俊秀的脸上和深沉阴狠的眸中,爬上怒意,走至亲卫身前,一脚踹了过去,“没用的东西!看个人你都看不好!”
“陛下恕罪!”
宇文世重重的拂袖,“还不快去追!傻愣在这里做什么!”
“是,奴才立马就去!”亲卫起身离开,转身出了房间。
当日,宇文世并没有上朝,而是去了地牢。见着挖好的地道,眸中更是怒意一片。他顺着地道走,发现竟然是君拂的府邸。
忽然一瞬间全部明白,难怪此人三年前突然出现在皇爷爷面前,原来早就是龙越或者容玉楼的走狗。
想想容玉楼正在攻城,那来救他们的人,定是....龙越无疑。
好啊,原本还以为二人已经自相残杀,到头来不过是欺骗他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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