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三亲自率领的任中柱骑兵团和指挥部在飞絮庄外被围待歼,全指望主力黄永祥旅来救。殊不知黄永祥已经在李云霞女兵旅强大压力下自身难保惨败而逃。
保五师将士都知道杨飞云与黄老三一家有着杀父毁家之仇,好不容易逮住这样全歼黄老三所率部队的机会,岂会放过!各部队都打得非常出色,不遗余力。万般无奈,黄老三只能孤注一掷,冒死突围逃走。黄老三也确实有几把刷子,在杨飞云严密防范下,居然被黄老三找到突破口,突出重围,扬长而去。不过,黄老三付出的代价也太大,随他冒险挺进的部队有两千多人马,而逃掉的不过二三百人。
其实,在整个战场上最早发起反攻的是宋云彪。
宋云彪此次指挥的部队是他自己的两个团和林玉第七旅两个团,对手是黄永清旅。严格说来,七八年前,宋云彪还是老一连连长时就同黄永清有个较量。那时,黄家兵强马壮,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而今,宋云彪也是旅长了,兵强马壮尤甚黄家,窝了七八年的火,今天终于有了机会在战场上找到机会一齐发泄出来了。
勇冠三军的猛将、参谋长严政帆指挥一个团在前沿阵地与黄永清对打了一天一夜,按严政帆的脾气和一贯作风,哪会把黄永清放在眼里,早就憋着气要发起反攻了。可是,他对老搭档宋云彪是一百个信任、放心,老搭档让他拖时间,他就尽可能地拖。可他也不愿意便宜了黄永清,不时组织一些小规模出击,打得黄永清七荤八素,严政帆坚守的阵地似能拿下,却又始终差了那么一把火候,逗得黄永清心里痒痒的,欲罢不能。
双方打到第二天午后,宋云彪、宋江各带一个团悄悄运动到前沿来了,严政帆知道反击就要打响了,更是精神抖擞,准备在反击中痛宰黄永清了,悄悄传令部队如此如此。
营长宋梦宁明知故问:“参谋长,咱们一个营突击,你就不怕被黄永清包饺子?”
“哈哈!黄永清再好好学几年,看看有没有这个能耐!”
下午三时许,宋云彪一声令下,槐树庄反击战打响了。
严政帆如同出山猛虎,率先发难,带着宋梦宁一个营冲上去就同黄永清一个团搅合在一起,把黄永清的部队搅成了一锅粥,士兵找不到指挥官,指挥官找不到自己的士兵,一个团居然抵挡不住严政帆一个营的猛攻。混战中,严政帆带着两个排猛冲猛打,居然与黄永清旅的团长黄凌霄撞在了一块。严政帆哈哈大笑,对官兵们说:“弟兄们,咱们撞上了我那老哥哥黄凌霄!咱们请我那老哥哥到咱们部队去做客,怎么样?”
“好耶!”官兵们都被严政帆的乐观逗乐了,齐声欢呼。
说还说,战场上打仗那可是另一回事。严政帆就有这样的本事,指挥两个排一个猛扑,就成功地打垮了黄凌霄约一个连的抵抗,活捉了团长黄凌霄。
黄凌霄耷拉着头被带到严政帆跟前,这个黄家忠实的子弟也不得不服气地说:“你们一反攻,我就知道我的对手是政帆老兄。唉,也活该我黄凌霄倒霉。”
严政帆迎上去爽朗地笑着说:“凌霄兄,我严政帆素知你老兄的为人。在战场上,咱们是对手;下了战场,咱们还是朋友嘛!在你们黄家军中,象黄豹子、你、还有王庆怀兄,我严政帆从不当敌人对待。走,咱们一块去见见云彪和宋江。老朋友了,难得有机会一聚。”
黄凌霄难堪地一笑,说:“败军之将,当了你的俘虏,还有什么颜面见老朋友?”
“嗨,这,你就多心了。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见的?”
原来,黄凌霄也曾在老太爷宋广威部下当过兵,与宋云彪、宋江、严政帆、樊勇、狮子王等都极为熟悉,尤其与严政帆、范铁虎(已战死)更是交情不错。老太爷宋广威把从冀南带出去的子弟都当做自己的子弟,言教身传,提携有加。不仅王老虎、许大等得到重用,就是黄豹子、黄凌霄等也同样得到重视,与宋家子弟一视同仁。老太爷宋广威卸甲归田,老太爷的部队改编,黄凌霄与黄豹子等没有跟随老太爷归乡的中下层军官在新的部队受到排挤,混不下去,不得不弃戎回到家乡务农。黄凌霄与黄豹子等黄家子弟一样,当时,黄家实力已经大大超过宋家,再加上家族的原因,他们无法继续投奔宋家。黄老三素知在老太爷宋广威部队干过的这批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真本事,于是,以礼相请,延揽到自己部队里加以重用。
黄凌霄也是极不愿意与宋家开战的人之一。就是在黄家军中,也如同黄豹子一样,素无恶迹,算得上是有良心、有素养的军官了。
黄永清旅被宋云彪、宋江两面夹击,狼狈不堪,根本就没有还手余地。还幸亏团长王庆怀极善用兵,勉强支撑危局,保住黄永清、俞子明等丢下大部队全身而退。若不然,黄永清多半当了宋云彪的俘虏。
宋云彪、宋江略事交代团长们打扫战场,自己回到指挥部,却惊喜地见到了老朋友黄凌霄。
黄凌霄尴尬地说:“我成了政帆兄的俘虏,你们还这样相待,凌霄感激不尽,也惭愧无地。真是愧对老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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