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夏阳嘱咐了,让花月娘不要再出去,可到了第二日清晨,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去了城门口。
沿路瞧见几家店铺门口挂了白布,还以为是谁家又遇上了白事,可一连走了许久,所见之处,几乎家家都挂起了白灯笼。
花月娘脚下越来越虚,走到一边扶着墙壁站着,看见旁边一位妇人慌忙跑出来,将外面晒着的一件红色孩童的衣物收了,她身后的丈夫唠叨道:“你说说这几年都是怎么了?咱们大魏都换了多少皇帝了,如今这新皇登基才一年多,怎么就……”
天边轰隆一声响,花月娘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吓得她一下子瘫在地上,收衣服的妇人见了,忙过来搀扶她,“你没事吧?”
花月娘摆摆手,踉踉跄跄转身朝城门口走去,远远抬头望去,就连城门上也挂起了白灯笼,花月娘站在原地不敢再靠近。
“小月!”
花月娘闻声回过头望去,许捕快就站在那儿,风楚陌站在他身旁,还有知梦、李霖,周班头两夫妻,以及夏阳、还有刘三刀夫妻,他们已经尾随了花月娘一路。
“你们……怎么都来了?”花月娘掩面拭去眼泪,强装镇定冲着她们笑着。
“我们……”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花月娘又笑道:“夏阳,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今天真的风很大,我们快回去吧!”
“好!好!我们回去!”夏阳连忙附和。
花月娘一路忍着,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藏鹤楼,然后垂着头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她,徒留下声声叹息。
京都传出的消息,皇帝李鹤忙于政事积劳成疾,病逝于勤政殿,举国大丧。
之后,朝臣请了远在边城的萧王李庭回宫,拥立其为新帝。
新帝登基半年,肃清内宫,打压权臣。而后,大将军张衡拥兵造反,被新帝剿灭,祸及九代,张氏灭族。
在亲眼见到自己的小侄子出生后,花月娘决定到京都去看看,说是李鹤病逝,她怎么也不肯相信。
“姐姐既然觉得公子还活着,那你觉得公子现在会在哪儿?”李霖如此问。
花月娘想了想,说道:“他若是真的还活着必定会想方设法来找我,”花月娘盯着李霖看了一会儿,嘴角含着笑,“李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霖也笑了,说道:“外面已经备好了马匹,你现在出发,天黑前应该能赶到五羊镇。”
“五羊镇?”花月娘猛然想起在五羊镇西洛江的花船上,她曾见过一个人,那个人似乎就是一直在李鹤身边的暗幕,那么……那个戴斗笠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和自己聊了一夜的人就是……
花月娘飞快跑到门口,翻身上马朝五羊镇飞奔而去,一路上她又哭又笑,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年来与李鹤之间的点点滴滴。
终于,他来了。
傍晚,花月娘驾马来到西洛江边,江面上停放了无数的花船,就如同它第一次来时一样,甚至更加热闹。
她站在江边看了许久,心里又急又恼,实在想不透李鹤为什么会约在这里见面,既然见面,为什么还要这么躲躲藏藏的。
这时,一艘小船缓缓划到花月娘身边停下,她探着身子瞧了瞧,船舱里站着一个身着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
她不敢确定,这人到底是不是李鹤,直到他从船舱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缓缓摘下斗笠,向她伸出手,“看来你真的很想见我,竟然来得这么快!”
花月娘闻言有些羞怯,抬手在李鹤手上打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痛得叫了一声,吓得花月娘急忙跳到船上去,“你怎么?”
李鹤脸色有些白,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身上也没什么力气,索性便将手搭在花月娘身上,嬉笑着说道:“我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为了能早点儿来见你,不眠不休赶了七八天的路,现在困得不得了。”
花月娘听了很是感动,小心地扶着他朝船舱里走去,“那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会儿!”
进到船舱内,花月娘一眼便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红色喜服,心里欢喜,又有些不确定,转头问李鹤:“这些东西是?”
“傻丫头,当然是为你准备的!”李鹤捧着她的脸浅浅笑着,花月娘皱了皱眉头,说道:“我都三十岁了,你怎么还叫我丫头!”
李鹤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你就是到了六十岁,也还是我的傻丫头!”
“阿月,”李鹤将头打在花月娘肩上,“我真的还困,所以咱们就速战速决,可能我准备的仓促了些,但是我对你的心事真的!我会用我余下的一生来向你证明!”
“你在说什么?”花月娘不解。
李鹤指了指桌子上的喜服,说道:“我要娶你,今天就要娶,现在就要娶!我去外面等你,你换好了喜服就出来见我。”
“这……”听到李鹤说这样的话,花月娘自然是高兴,总算没有辜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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