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木老头说完转身,剪手身后,漫步向大厅的门外去,钟伟男紧跟他身后,泰一虽有不悦却也是跟着钟伟男身旁,都不开声,他也就不好说话,凌木踱步到门口就停下身子,檀香木质窗棂格,悬地的檀香木台,无不透出主人当年的气派。
凌木望着门外盛开的梅花,院子里覆盖的雪层,沁冷与馨香交织。
泰一站在一边有良久,凌木始终不说话只是长立门前,外面有风却吹不进里面来,坐北朝南的屋宇就是这样好,冬天冷不过风,夏热风过堂。
泰一在这里站了这许久心也静下来,索性闭上眼睛,他想听听凌木在想什么,钟伟男他是没办法听到的,他曾试过多次用读心术读钟伟男都以失败告终。
他微闭双目有一刻,他面前出现一个画面由模糊到轮廓清析,也是这样的冬天,院内男女仆役无数,穿梭不停,几个少女及和少年戏嘻于梅花树下,不久从外面进来一对中年男女,男人着浅灰色和服,女人盘发堆云,别支櫻花籫,一身素白大红的梅花十分雅致俏丽,眼见的梅树下的一群少女和少年跑上中年男女面前叫父亲母亲,凌木猛然一个转身对钟伟男说:“听说钟生准备资金转移?”
“在您面前钟伟男也不说别的糊弄话,那不叫资金转移是养老的退路,毕竟我不可能永远这样年轻气盛,我会老,老了就无法与年轻人比拼,是不是?所以我和泰一先生联手做完这几年,最好在四十前金盆洗手把财路让给年轻人。”
“钟生果然睿智,老夫也当学你做完这一两年退下来让位给年轻人,不再涉足政坛不做幕后参议。”
泰一微惊,想这老头这样不简单,是谁的幕后高参?首相,对啊,钟伟男说首相要见我的怎么不见呢?难道是要过了这个老头的关?他虽有狐疑却不着面色,冷冷地看眼老头,老头听钟伟男说完转向泰一说:“你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把一块石砚和一张古琴带到中东,然后中东会有另一件东西让你们带回来。”
“什么意思?”泰一不解,“难道没有别的东西还是里面有夹带?我不明白如何保护?”
钟伟男在凌木想说话前开声说:“我们会按条件做到,不问货物,否则便不接单。”
泰一想说话,被钟伟男用眼神止住,泰一不免窝火,但面色依然没什么,凌木嗯声漫步到他刚才写字的案几前提出一只精致旅行箱,放在几案上打开说:“泰一先生这是订金,货物顺利回来加倍。”
泰一扫眼箱子里码的漂亮的美金,带着浓浓的新纸币的油墨香,他还没开声说话,凌木向钟伟男提出一只同款的旅行箱说:“依钟生的四千万请过目。”
“不急,等泰一回来一并给并未迟。”
“钟生您还是拿着,否则老朽我不安心怕钟生不尽心呢。”
钟伟男笑:“您是想我再给一笔保护给您吧。”
凌木笑:“钟生风趣,老朽正有此义,我怕林次那小子来又跟我賭,我就要输掉了,这小子每来我都要输给他,不服气啊。”
“是吗,就是秋菊次郎的岳丈?”钟伟男问。
“就是那家伙,我已经输给他不少了。”凌木深叹,“不知道这小子有什么运气。”
“他退休没事就找您消遣?”
“可不是,说是来看我写字求个字画,末了不仅拿走了我字画,还拿走了我的钱,这口气我如何咽不下。”
钟伟男明白,泰一也明白,钟伟男笑:“如果他再来何妨约上伟男,伟男有些时间不见他了倒是想念啊。”说着顿下说,“他还有个尾数没给我,这次正好要回来。”
“呵呵,他还欠你的帐?”凌木笑着拍手三声,出来两个侍女,吩咐她们泡茶,他向钟伟男泰一作请势,到旁边的矮茶案,宾主盘膝坐下。
凌木羡慕钟伟男说:“你威势摄世界,最没有想到的是连最强势的两家华商在你面前都屈势就范,我们日本最强势的美藉华裔藤子鸣竟也是唯你是瞻,年轻人可畏啊。”
钟伟男不以为然:“拿当然要拿最强势的,否则伟男何以立足?何况伟男条件也实在优厚啊,如果凌木家族肯入股伟男不甚荣幸。
“钟生玩笑,凌木家族可不与华商相交。”
“您未必要与华商相交,我们三家也是可以的啊,如果林次渡边来,请他也加份股可好?”钟伟男笑,“我就以赢他的数作为您的入股数,他欠我的尾数也权当我送他入的股。”
“钟生果然大方豪爽,不入我觉得我都亏。”凌木胃口被吊上来,有些兴奋当即一个电话叫来林次渡边,林次渡边在外面就大声笑,凌木君你又有新作请我欣赏,还是有古画送我?
等他到门口看门前的鞋却是有客人的模样,忙脱了鞋,跨上木台,顺势往里面看,真是有客人,就又笑:“你是要约我打牌吗?人也请好了。”
钟伟男背向门位,回头笑:“是我请凌木先生约您喝茶,我怕我不够体面请您。”
“哈哈,钟生啊,你早说吗,我还欠着你一笔尾数没给,在银行着实添了不少利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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