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例行公式一般的董事会,其实慕扬是可以不用参加的,不过他今日过来主要是针对之前那几个可疑的项目,想跟聂之兴聊一聊,听听他的说法。
两人详细聊了一会儿后,慕扬终于明白聂之兴为什么宁愿暂时亏钱,也不想放弃那几个项目。
因为这几个项目,不管哪一个能开发成功,都能为公司赚取一笔非常可观的利润,回报金额也许是现在投资金额的好几倍,或许不止,所以就目前亏损的这点小钱还真算不上什么。
但高回报,相对也伴着高风险。
这几个项目当中,其中有一个是产权纠纷还没有完全解决好的,比较棘手,项目开发到一半,突然不知打哪儿冒出几个债权人,一状造到法院,把正在施工的工程给查封了。
这事儿说好办,其实也好办,说难办,也是真难,因为这基本是属于掏钱就能办妥的,只要双方协商好就行了。可问题是,这几个债权人把这件事全程委托给一家债权公司处理,这些家债权公司向来吃人不吐骨头,一张嘴就向恒洋漫天要价。
这钱本来就不该恒洋这边出,聂之兴自然不同意,于是谈判、协商、再谈判、再协商,双方人马交手了几次,直到聂之兴身边那个窝里反投奔到敌营去了,聂之兴顺藤摸瓜,这才查到这几个债权人其实早就被风劲集团收买,人家挖好了坑,等着把他给埋了。
聂之兴自然不会掏这笔钱,于是打官司吧,反正这些事儿他本身不知情,当初搞这项目时,该掏的钱,该搞的文件,该签的字,他全部搞齐全了,就算是真打官司他也不怕,这事儿最后还是能顺利解决的。就是拖,任何事一旦需要上法庭解决,按司法程序,最快也要一年半截才能解决,要是再被对方拖一拖,那时间就更久了。
这次是风劲那边给他们挖的坑,拖是肯定的,指不定他们还会暗中再使什么绊子。聂之兴倔脾气一上来,就想着跟他们死磕到底。
问题是,这拖来拖去,每天都在花钱,这原本稳钱的项目很可能到最后就会亏得一分不剩。但这项目都已经进行到一半,现在再抽身而出,那之前投入的资金同样打水飘,除非是把项目打包转手卖出去。可是目前这项目这么难啃,不是随便什么公司都能啃得下去的。当然扬航可以,但扬航本身并不是做房地产出身,自然也不会感兴趣。
其实不止是这个项目,还有两个小项目的情况跟这个项目差不多,一个是工程还没有建,地也没有封,但同样也在处理产权纠纷这些问题。
聂之兴就算没有明说,慕扬也能听得出来他的弦外之音,聂之兴在怀疑这两个项目也是风劲集团在背后搞的鬼。再加上之前的股票风波,聂之兴更加相信他跟风劲,两家人必须整死一个,不然以后都有得烦。
不过风劲财大气粗,实力也仅逊扬航一点,恒洋单靠一己之力想要扳倒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个项目是当地政府颁布了新政令,大家还在观望,所以聂之兴暂时不打算动那个项目,以不变应万变,免得工程都建好了,到时候政府一句“不准”,公司可就会血本无归。
反正做生意就这样,总会碰到各式各样的问题,没有一个项目是可以从头到尾一帆风顺的。
慕扬看了看,其中要属一个项目最好解决也是最邪门的,这个项目看着没什么问题,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施工的时候接二连三出现事故,致使不断有人员伤亡,弄得都没人敢接恒洋这个工程了,只能被迫暂停。
聂之兴不想放弃这个工程的原因,是当地政府有意思把城市重心移到那儿,不出五年,那儿的经济和房价都会呈直线飙升。现在放弃这个项目,等同于就是放弃一座金山。
慕扬看完这几个项目的资料后,沉默了许久。
“这样吧,债权纠纷这个项目交给我,由我去跟风劲那边的人谈。我手上有风劲的把柄,跟他们公司的几个董事也打过交道,我出面,这件事也许还有转机。”
“没问题。”聂之兴一直就在等他这句话,慕扬的人脉要比他广许多,而且听说他做生意,眼光准,手快心狠,要是他肯出面处理,这些估计都不是问题。
慕扬又指了指那个没人敢接手的邪门工程,说:“这个你去找扬达的陆总,就说是我开的口,他会接的。”
聂之兴喜出望外,两只眼睛兴奋地闪动着光亮:“好,我一会儿就亲自联系他。”
之前他其实已经跟扬达的人通过气,不过跟他接手的不是扬达的陆总,而是他们公司里的副总。那名副总估计也听说过一些事儿,所以以公司最近太忙、抽调不出人手接他这个工程为由拒绝了。
“至于另外几个项目,情况也不是很复杂,我相信聂总自己就可以处理的,我就不多嘴了。”慕扬说得既客气又生疏。
他一来就解决了公司两个最棘手的难题,聂之兴心里已经感激不尽了,自然不敢打着让他把麻烦事全揽了的想法。
再说了,慕扬现在正跟聂安心交往,自己怎么着也是慕扬法律上名正言顺的老丈人,要是在女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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