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洗了发白的破旧道袍整整齐齐的平摊在一个大窗之中,尉迟均站在橱窗外面,还能够看到那道袍上绣的七七八八的各色补丁。
“这东西也是个异宝?”尉迟均瞪大眼睛,心里有些上当的感觉,只觉得左良那小子,肯定是拿他开涮来着。
“尉迟少爷,你有所不知,这道袍可大有来头……”水香看到尉迟均的表情,也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莞尔一笑,正准备朝他解释。
“得得……”尉迟均摆了摆手,一脸上当的表情,朝水香啐道:“走走,左良那家伙,肯定是开我玩笑来着,就这还是个宝贝呢!”
“尉迟少爷,这可是……”水香急促道。
尉迟均仍旧摆摆手,准备离去,只是当他蓦然间瞧见水香的表情顿时一变,神色恭谨起来,心生奇怪,侧头循着她的目光一瞧,立即诧异起来。
那橱窗之中的灰白道袍,竟无风自动,缓缓从台架上升起,就像此时有人拽着道袍往身上穿一样。
最后,当那只道袍两只宽大袖口无风自动,抱住双袖在胸前停住不动之时,尉迟均已经彻底长大嘴巴,目瞪口呆。
“这……这是……这到底是个啥?”尉迟均好半天才回过神,朝着水香问道。
水香眼神炽热,神色极为恭敬的朝着道袍施了个万福,这才说道:“尉迟少爷,你有所不知,这是少爷家的祖传道袍……”
“啥?祖传道袍?”尉迟均凑近橱窗,朝里挤了挤眼睛,那道袍仿佛有生命一般,甩了甩两袖,往地上一坐,竟是直直躺的下去,一脚微曲,一脚竟搭在其上,翘起了二郎腿,道袍胸脯悠哉悠哉的鼓荡着。
尉迟均惊掉了下巴,暗衬这吊儿郎当的脾性可真的跟左良那小子有的一拼,是他祖传道袍无疑了。
只是水香看待尉迟均的眼神与刚才已然有了一些变化,要知道这左家祖传道袍灵性虽大,但到底是宝物之类,脾气更甚,虽然也曾如此这般显化神通,但次数大抵是不多的,只有左家几位家主之类的才会让这道袍显出神通。
而少爷左良来十次,顶多也只有那么一两次道袍会显出异象,只是每次都是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慢祖宗姿态,让左良每次败兴而归。
水香眼神放光,刚才这道袍又是双手抱胸又是翘起二郎腿的意外姿态,可得向少爷左良好好汇报汇报,说不定惹的他俊颜大悦,赏自己个宝贝呢。
水香这般想着,内心便愉悦起来。
尉迟均看了半晌,见那道袍也无其他神通显化,便摇了摇头不再看下去,拉着水香率先向前走去。
这之后尉迟均还见到了藏在山土之中的穿山甲,只不过那穿山甲身体表面覆有一层细密钢甲,在其本就突出的穿山一面更增加了破山效率,是一些对于穿山和卸甲有特殊需求的山上之人的得力助手。
尉迟均看到那些憨态可掬却战力十足的小家伙,忍俊不禁。
水香在旁一一讲解,讲到兴奋时还不忘将那穿山甲捧出一只小个子的,丢在尉迟均手上让他感受一下。
不过尉迟均对于覆有细密钢甲的穿山小家伙心里有些犯怵,只稍稍逗弄一番便将其放回橱窗之中。
水香带着尉迟均往前走,又见到一种灵活小巧的拇指小雀,水香告诉尉迟均,这种小雀极其难得,繁殖极少,而且懂得训练的手艺人更少,价格可不便宜。
左家便有专门的师傅,于深山之中捕得几只这种小巧茶雀,训练之后,用来采摘山崖之畔的碧螺香茶。
这样一只采茶小雀,竟有一枚秋霜钱之多,让尉迟均咋舌。
又有一只橱窗,里面所摆物件平淡无奇,只是一套成型的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放置于橱窗内侧。
尉迟均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水香一笑,打开橱窗,捻动一方黑墨在砚台之上轻轻旋动,不出片刻,那黑墨之下便渗出些许墨汁来。
尉迟均大为观奇,这方墨砚竟能在无水之下自行调和比例,墨香浓烈,沁人心脾,想必用此墨砚书画,定能为本就不俗的墨宝增色几分。
水香解释半晌,看尉迟均看的出神,便小心提醒,后面还有很多宝贝需要花时间去瞧,切莫耽搁了功夫。
尉迟均报以谄笑,脚步立动,跟着水香而去。
而后,尉迟均又见到了摆放于橱窗之中的丹书符箓,书写纸张有金橙青白之分,其色各异,上面小篆符箓遒劲有力、龙飞凤舞,尉迟均觉得有些面熟,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水香见尉迟均面有异色,便出声提醒道:“尉迟少爷,这些符箓,白纸符箓只要冬雪钱10枚一张,青纸符箓则贵一些,需要五十枚冬雪钱,橙色符箓那就更贵了,需要100枚冬雪钱!”
说道这里,水香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盯着尉迟均,两人看到这里,她才终于觉得有机会劝说一下尉迟均趁早下手,买些符箓回去防身,至于那金色纸张的符箓她则觉得没有必要跟尉迟均详细解说,毕竟那样半枚秋霜钱的价格,真的不是一般山上人能够消受的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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