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挤进这香荷楼的后门,尉迟均就吓了一跳。
不光是自己的感官已经被青楼里的巨大闹声淹没,他脚下的地甚至都跟着编钟音乐有节奏的颤动起来,而且这后门进来的这条昏暗的游廊已经挤满了三三两两的俊男靓女。
只不过那些男男女女两两拥在一起,耳鬓厮磨,让尉迟均眼皮直跳。
想必平日里在豪门大院里憋足了幽欲,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宣泄,便都不管什么礼义廉耻了。
他下意识的咳嗽几声,企图提示一二,好让他借道而过,但那些男女竟无动于衷,根本不为所动。
尉迟均只好心里骂娘,心里一横,朝里挤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进入青楼,甚至说从后门进来的次数没有七次也有八次了。
之前的三水十五城,为了找寻自己的师傅,总要借助一点手中的线索顺藤摸瓜,拿着那半块黑松腰牌与那些暗地里的一把手“交流”一番,诸如今晚对待扈浪一样,至于最终能不能找到下一步的线索,他自有法子。
只是事不如人意,到了这第十六城,才总算有点眉目。
而那些城池里的摸爬滚打,总要经常进入这类风花雪月的场所,一旦收获自己的消息,他则抽身急退,半刻都不愿意在里面多待。
不是说多么厌恶里面的诸多环境,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经人,只是他总觉得,那跟自己的世界总归不是一个。
山林,竹风,潺溪,虫,师傅,陋草巷的蝇营狗苟,三坐山外的玄清观小道姑清霜。如果不是十个月前师傅的无故失踪,这就是尉迟均的整个世界。
看到这些男男女女,尉迟均一下子就想到那个清纯可人的小道姑,在自己下山之前偷偷告诉自己,她的俗名叫做霍小凉,尉迟均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暖意。
再看到此时这走廊之中的胭脂俗粉,尉迟均默默哀叹一声,真的是没法比啊。
朝前挤出走廊,尉迟均已经站在了青楼宽敞的舞池边缘,此时整个舞池已经人山人海,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拥在其中,疯狂的扭动着自己不算出彩的舞姿,企图引起身边穿着清凉的女子注意。
大赫王朝赤金城民风如此奔放,全然不似周边数个小国。
像这般寻常女子进入勾栏瓦肆寻欢作乐的场景,放在其他附属小国是断然不会存在的。
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了,大赫王朝国力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欣欣之景。
他视线四瞧,这会儿的香荷楼,还是跟上次他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那次他是跟踪扈浪而来,而如今扈浪已经人死道消了。
整个勾栏在蒙了各色彩纸灯光的照耀下,影影重重,还有勾栏驻堂之人在二楼提着各色追灯不停的晃动,让人眼花缭乱。
舞池往后,便是酒肆区域。
那边有两两一组的高台座位,簇拥着一块不算多大的小高台,可以勉强放下几杯酒具。
在高台座位旁边,就是一排长条的青楼酒台,十数个手艺高超的调酒小二,正跟着钟乐不停的表演着拿手绝技,惹来坐在台前的众多男女的惊声叫好。
在这宽阔舞池后边一人高的位置凌空假设有一间间的俯瞰雅间,能够将舞池众人的舞姿一览无余,颇有一览众山小的余味。
这处尊楼,不知道请了何处大家名师指点,九间雅间名却是起的附庸风雅,分别为桃花坞、春月间、雪见楼、花弄集、秋溅泪、风鸣溪、桂花庵、望夫石、龙涎阁,又以龙涎阁居中为至尊豪间,端的是风雅无边。
而这雅间又请了高人布置有隔音极好的玉树屏风,深处其中并不会觉得舞池吵闹,相反更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
这香荷楼本身就有花魁一名,和十数名青楼红牌,不光模样淑丽周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要客人愿意,红牌清倌则会进入雅间为他们助兴。
至于那位相貌美若天仙、一身棋艺据说是大赫王朝前六十的花魁渔芙,则被青楼养在几条街开外清水河上的坊船里,轻易不入楼。
迄今为止,入楼见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每一次都是惊艳全城,风头无两。
香荷楼因为异域舞池风靡一时,火爆程度当世一绝。
听说这随便一间雅间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
别说是一地县令,就是郡守或者州尉想来香荷楼寻寻乐子,那也得看看香荷楼的掌柜的,愿不愿意卖这个面子。
所以不说龙涎阁能不能入座其中,就是坐一坐那人人敬而仰之的桃花坞,就已经不是金钱银两能够决定的事了。
况且这随便一间雅间,动则是两千两银票一晚上的夸张价格,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的起的。
都说这香荷楼的掌柜的,从来没有露过面,只有那位人人称之为阿香姐的老鸨全权代理着香荷楼的大小事情,久而久之,很多人就以为这香荷楼的掌柜,就是这位阿香姐了。
尉迟均抬眼望去,此时的雅间各处已经坐满了人,每一个雅间里都拥挤着十数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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