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也目光短浅,只把自己定位在后宫这个格局里,看着她们争宠失宠。
所以,我病了。
皇帝来看我,我让翠花帮我摸上浓浓的脂粉,故意装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谁不会做戏呢?
「怎么突然就病了?」皇帝道。
我用太医的一番说辞应付过去,皇帝神色不明,我突然想起来,我十六岁嫁给他时,他揭开喜帕,似乎也是这样。
那时候,我也天真得做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但那个梦第二天见到他后院的女人就碎得彻底。
「你呀,也应该好好养养,别事事都操心。」他道。
「臣妾知道了。」
过了明路,我就把手里的权利放开了,就来妹妹都有一份,反正这水混不混与我无关。我已经不在意了。
唯独琛儿担心我的病,日日过来,但我又不好意思告诉我,我装的。其实我有些后悔,后悔把他护得太好,以至于我现在都不忍心开口和他说事情的险恶。
我总不能直截了当告诉他,你父皇要废了我也要废了你,还要把你外祖一家赶尽杀绝,多残忍啊。
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让他了解深宫险恶就好了。可第一次养孩子,我真希望这个孩子干干净净得长大,习文学武,成为光风霁月的君子。却忘记,他身处帝王家,哪里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如今,父皇还夸儿臣了,说儿臣慈孝。」
「你现如今应该以读书为重。」我道。
「可是,父皇说,读书的事情不着急。」
是啊,读书的事情不着急,一个在皇帝心里注定要被废了的太子,读什么书。
「娘娘,宫外传来消息说,说六皇子歿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儿夜里。」
「那廖太妃呢?」
「听说哭得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醒了又哭了。」
「晦气!」
说虽说,但该有的东西我还是让人准备好送过去,毕竟,明面上,我也是他嫡母。只是,死也没死个好时间,不到半个月便是除夕了。
琛儿过来的时候,我提了一句,他道,「倒也无碍,反正父皇才驾崩不久,除夕也热闹不起来。」
「也是,是母后忘了。」
「儿臣记着就行,前几日儿臣让人重新修葺了江南的行宫,等修好了儿臣带母后去看看母后不是一直说喜欢江南吗?」
还是自己养得儿子贴心,记得我说的每一句话,「对了,外祖父告老的折子儿臣已经准了,母后不会不同意吧。」
「朝中的事情,你做主就好,父亲年纪大了,也应该颐养天年。」
「儿臣就知道,母后一定会站在儿臣这边的。」他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甜得很。
我和父亲,关系到底也是僵了。有后娘便有后爹,多年不见怎么会不疏远呢?说到底,最后他助我,是因为利益,因为我们都在宋家这一条船上,而不是因为我是他女儿。
但妹妹的死,让他彻底怨上了我。他觉得,是我害死妹妹,是我故意害死她的。
但其实,不是。
起码,这次不是,尽管,我确实有这个想法,按我的计划妹妹会死皇帝也会死,但不是这样的死法。
我曾经想过,是谁,但随着皇帝的死琛儿上位后种种表现,其实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只不过,有些事情不用挑明。
琛儿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自己再大一些,好掌权,可惜,是皇帝他自己寻了死路。
隔日,我便收到弟妹求见的请安折子,允了。这位弟妹是母亲做主选的,按理说我作为长姐,对下面的弟弟妹妹应该关心,但当年妹妹的事情让我不愉,再加上后来的事情,情分也就没了。
以至于,定亲了我才知道这位弟妹的出身。不能说不好,毕竟也是靖王爷的孙女,可靖王爷这一脉乱得很,嫡不成嫡,庶不成庶,一般人家都不喜和他们扯上姻亲。
我派人打听了消息,才知道是妹妹从中拉线,也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竟然还真的同意了。
见了才知道,是为了父亲辞官的事情,「既然父亲拿了主意,我们做小辈的还能说什么?」我道。
但她显然不是这样想的,「那夫君怎么办啊?」
我那个弟弟,才识是不错,为人也不错,就是人情世故不行,官场上的事情他应付不来。若父亲一辞官,他短期之内升官就更没有指望。
官场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以后更没有起色。宋家虽然也枝繁叶茂,但父亲这一脉如今混得最好,一旦落下去,就说不准了。
「他自己也是这样担心吗?」
「夫君哪里知道这样的事,是我……」
不等她说完,我道,「他不担心就行,你一个女人家管这么多做什么?」
「这,娘娘啊,宋家到底是您的母家,您不能不管啊?」
「瞧瞧你这话,好像哀家盼不得你们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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