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繁华的京城,作为女子,一生也不会走很远。从小的生活里,经常遇到的是各种阴谋诡计,尔虞我诈,但不是刀剑相向。
直到翠花和我说起,我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感同身受。后来,如果不是她陪了我这么久,不是我经历了这么多,我大概也只会止步于那么一点点的感同身受。
「找不到或许也是好消息。」
起码,可以幻想,在世上的某个角落,亲人都安好,也在惦念自己。不像我,这一路走得磕磕绊绊,现如今除了琛儿,母家的关系已经极淡了,勉强的一点联系,也不是因为血缘而是利益。
只是我没想到,没几日陈子诀又回来了,这一次来还带了不少礼物,衣着打扮贵气了很多,我更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我道。
他还是老样子,说是他姐姐准备的。也是,他和我弟弟一个样子,都是书呆子,哪里懂这些。说真的,虽然他有点呆有时候又规矩得像个老夫子。但只要他不动,我还是可以欣赏好久。
只不过,他大概也不傻,以至于我不敢光明正大盯着他看。
说真的其实我不太喜欢和他聊天,因为,聊起来好难受,只能说些之乎者也,通通是读书人关心的事情。虽然,我可以聊,但我不想。
好在,他难得有几分眼色,提出告辞。我虽然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点失望,我只是不想和他聊天,但还是想看脸。
他离开时,突然问了我一句,有没有想过改嫁?
我一愣,我朝民风开放,再嫁这种事情倒也寻常,只是我没想到他一天到晚嘴里嘟囔着之乎者也的人,竟然会这样问?
我笑道,「我若是想过,陈公子莫不是打算以身相许?」
他脸色一变,「在下又不是女子,怎么能以身相许,只不过」他看我一眼道,「若是救命之恩,倒,倒也不是不可。」
见他说得磕磕绊绊,但却认认真真,我突然心里难受,认真有什么用,我就只想玩玩。毕竟,我不能认真。
寡妇再嫁,倒也寻常,但向来就没有听说过太后还能给皇帝再找个后爹。
「陈公子是读书人,有些话就不要提了。」
「宋夫人不,不是也,也,也对在下……」
「是啊,但你养得起我吗?」
他沉默,而后坚定地点点头。
我只能道,「那也不行,你不过一个小小的秀才,凭什么?」
这话有多伤人,我是知道的,但我没想到他竟然没被打击到,「那在下来日若可以封王拜相呢?」
「那你可以试一试。」
封王拜相,谈何容易,这世上什么事情不是凭资历。相处的日子也不算短,他的性子只能说不太适合官场,人情世故他都冷漠,日后怎么混?
又没有一个好的家世,我只能说他大概是异想天开。
在梁城待了大半年,还见识了这里的新年是如何过得果然有些民俗和京城相差较远。待初春,我们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翠花到底是没找到人,不过,来了一次,她大概也了了心愿。
离开时,她突然道,「这座城,从此以后,大概都只是我回忆里的一座城了吧。」
我拍拍她的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
「夫人说笑了。」
思来想去,我们决定北上,去见识一下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色。但走了才一半,我就收到琛儿的来信,说皇后有孕。
我暗自思量,还挺快。又想了想我当初怀孕各种注意的事项,写了一封回信。但我还是没打算这么早回去,因为十月怀胎嘛,我回去又帮不了她,还不如我先玩玩,等孩子生了我再回去。
到了草原,我才知道,书里写的竟然是真的,也可能是因为我来的时候正是夏天,放眼望去满眼的碧绿。
夜里,陆袈几个人还向当地人搞了一只小羊羔,露天烤羊,潇洒得很。
大概是几个人走了一路,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拘束了。以至于在我得起哄下,大家还像模像样手舞足蹈跳了一段。当然,我没有跳。毕竟,我有特权。
只不过,我很快就发现这里不方便的情况,比如说,大概是地广人稀的原因,小动物十分多,夜里我居然可以听到狼嚎。
怕了怕了,命要紧。我赶紧收拾收拾走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事实证明,我躲得起。
算了算日子,我还是提前去了五台山,虽然是打幌子,但也要过来看看。到的时候,正好是天黑,我还是第一时间去拜了神佛。
跪下的时候,我是十分诚心诚意的。若真有神佛,真有因果报应,那我希望所有的报应都报在我身上,让琛儿一生平安做个盛世明君。
因果因果,有因才有果,一切都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保护不了他,也护不了自己,才让琛儿小小年纪不得已而为之。
吃了素斋,我便休息了。
睡得不安稳,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但我却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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