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对他寄予厚望。」
「兄长的本事,我是知道的。」
我提笔回信,一封寄给兄长,告诉他娘亲受到的屈辱,和父亲准备将家业交于庶弟的消息,一封给细作,给她再给兄长找些不快,激发潜力。
而后,我又让人将信件送给了娘亲,问了娘亲的近况。
自我让人公开处理了土匪,将娘亲被掳之事含蓄散布出去后,娘亲就越发郁郁寡欢,我离得远,她就将满腔恨意倾注到安媛身上。
我还真以为她有骨气,能一死了之呢,原来,刀子割到自己身上也知道疼。
「我父亲的亲生父母可寻到了?」
「找好了,国师想让他们何时入京?」
「下个月十二,正好是祖母的寿辰,大家也一块热闹热闹。」
「怕是老夫人会受不住。」
「祖母年纪大了,也应该见一见亲生儿子,享享天伦之乐。父亲鸠占鹊巢多年,也应该物归原主了。」
父亲向来最在意家族脸面,若是知道自己本是农家子,那就有趣了。想想父亲到时候的脸色,我就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这招还是父亲教给我的,上辈子若不是兄长还想让我替嫁和亲,我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被父亲以这样的理由扔出去。免得污了安家清高的骨气,可是,我何尝不无辜?
19
祖母的七十大寿办得很热闹,一方面因为整寿,本就隆重,一方面是我特意筹划的,早早就放出风声来。如今,京城的权贵哪一个不想攀上我,讨一两颗皇帝的同款丹药,试一试飘飘欲仙的感觉。
我在府里慢慢悠悠收拾好,眼见着日中,才吩咐出发,同心道:「国师这个时候去,正能赶上开场呢。」
「都准备好了?」
「早就安排好了,您放心,老夫人必定能过一个记忆深刻的寿辰。」
「那就好。」
我这位好祖母,平日里烧香拜佛,一副菩萨心肠,实际上自私薄情,最在乎脸面。上辈子,我出事后就是她端着药来灌我,要不是我最后拼命推倒了她,估计早就死在她手里了。
不过,如果我当时就死了,也不用去承受后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
20
我去的正是时候,大戏开场。
白发苍苍的老夫妻带着一大家子人上门,哭着要见自己亲生儿子最后一面。更有趣的是,这帮人竟然真的进来了,当着宾客的面就往我那已经蒙了的父亲身上扑,口中喊着「好大儿」。
而那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子则直奔着祖母而去,哭着喊「娘」!
待众人回了神,纷纷交头接耳。父亲一脚踢开那对老夫妻,祖母也叫人把那女人赶走。老夫妻将女人推到众人面前,「这才是你们锦平侯府的姑娘,你们看看,是不是和老夫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可能!」父亲第一个出声,但却挡不住别人的嘴。
父亲的面容更像他祖母,与其父母并不像,但见过父亲祖母的人如今都死得差不多了。如今,一对比,自然是不像了。
老夫妻含泪哭诉祖母的恶行,为了要个儿子继承家业,就花钱买了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又翻脸想要他们夫妻的性命。好在老天有眼,他们夫妻得以苟活,辗转多年,还是挡不住亲情,哪怕是死也要再见一见自己的亲生儿子。
父亲面上露出惊色,看着祖母疑惑不定,祖母道:「胡说八道,我儿当然是我亲生的。」
宾客里有人小声道:「怎么就这样巧,生了五个女儿,偏偏老锦平侯要不行时,就生了一个儿子?」
「就是。」
你一言我一语附和着,祖母的脸色也变来变去,而父亲已经招呼下人手忙脚乱地开始赶人。但谁人不喜欢看热闹,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给父亲这个脸面,比如说刚回京不到半个月的二皇子此刻就高声道:「老夫人倒是和这对老夫妻辩驳辩驳,免得叫人污了一世清名。」
「这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然后辩驳?」立马就有人接道。
「混淆血脉,老侯爷泉下有知,怕是能气活!」
「二皇子,您就别说了。」父亲赶紧上前劝道。
二皇子道:「我这也是为侯爷好,免得认错了父母。」
宾客只走了少部分,剩下的怎么劝都不走,个个以二皇子马首是瞻。这些人一边让人上着茶水瓜果,一边又替那对老夫妻说话。
21
祖母见状,当即表演了一个晕厥。
二皇子立马让人叫了太医:「还等着老夫人说话呢,可不能就这样倒了。」说着,他朝我道,「国师觉得我说得可对?」
我知道二皇子对我怀恨在心,对着他道:「那我还要谢过您了?」
「客气,客气,虽说是国师的家事,可若是父皇知道,想必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说得冠冕堂皇,却不知道这一切是我做的,我自然乐得看热闹。至于血脉出身,我是无所谓的,这光又沾不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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