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好好的,一个好人却要死呢,世道不公,也太不公了。贵妃含恨而终,而陛下呢,他还有江山,还有数不清的美人,不过是几句怀念就能被说情深,公平吗?
「娘娘,就是因为如此,才更要好好活着啊。」我道。
贵妃摇了摇头,「不想了,我的孩子都不在这里了,小七是个好孩子,可因我母女分离,不值得。」
「那陛下多孤单啊,已经没了怀思,长生和小公主,难道还要再失去娘娘吗?」我缓缓道,「曾经多好的一家啊,娘娘就舍得吗?」
贵妃想了想,突然就笑了,「你说得对,多好的一家啊,当初,皇后劝我说我身子不便,还是留在宫里好,我没听,才有如今的结果,想来,多听听别人的意见也是好的。」贵妃痴痴地笑,我也跟着笑。
强迫不想活的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残忍,可是,我为什么不能给她指一条我们所有人都喜欢的路呢。她们一家五口团聚,我们这些人也跟着开心,两全其美,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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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可是示弱,和陛下和好。
只是,身子不好,汤药不断,可哪怕这样,陛下也日日歇在他那里,她又不见其他人,一时间不少人对她有怨怼。
连小丸子都抱怨:「今儿我们下去看望薛娘娘,可薛娘娘不见我们,只让我们带着小七玩。」
「你薛娘娘病着,别去打扰她。」
小丸子不满:「就是因为病着,我们才去陪她啊,不然她一个人多无聊啊。」
无聊吗?我想贵妃是不无聊的,我的话她应该听进去并为之努力,一个有目标的人,怎么会觉得无聊呢?只是,午夜梦回,我仍会觉得愧疚,对贵妃有愧,我不值得我这样做对不对,可是,我不甘心啊,小丸子那样好的一个孩子,陛下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他的陛下,是天下的君主,我又能如何呢?
若只有我一个人,我拼了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可是,我有小丸子,有亲人,我只能利用贵妃。想来,她也是心甘情愿被我利用,毕竟,她那样聪明,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可是,贵妃她那样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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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贵妃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冬日里难得有如此好的阳光,暖洋洋洒在身上,温柔得很。
「好久不见了,听说小丸子也要议亲了?」
「在看了,我只有这一个孩子,自然选给她挑一个十全十美的。」
贵妃咳了几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世上的事不必十全十美。」
「话虽如此,但总盼着她们好。」
「她是公主,与熠儿关系又好,只要驸马不糊涂,便是装的也要好好装一辈子对她好。」这句话,我觉得并不像贵妃能说出来的,她是一个为情而生的姑娘,也为情困了一辈子,如今,却告诉我,情这个字,不重要。
「我以为娘娘会觉得情很重要呢?」
贵妃叹了一口气,「自然重要,只是,太难求了,我这个结果不就是前车之鉴吗?你以为我就没想着与陛下恩断义绝吗?」
「那——」我刚开了口,就知道了答案,这样的时代,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恩断义绝呢?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们说好要一起的,死生不弃,那就如此吧。」说到这里贵妃似乎笑了笑,「我看不到小丸子成婚那天了,我给她留了些东西,到时候给她添妆吧,也算是我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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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贵妃就病逝了,陛下也病倒了,他这一病就断断续续的,也不见好,皇后安排了人侍疾,我自然也跑不了。我瞧着陛下虽然病得不轻,但又不爱吃药,我呢,劝是要劝,就是不走心而已。我巴不得他不吃,赶紧死!
想来,和我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做妃嫔哪有做太妃舒服呢?皇后娘娘仁慈,太子殿下脾气也好,太子妃更是有礼,不比陛下好?
更何况,皇后娘娘早就透露说,等太子上位后,我们这些有子嗣的妃嫔可以跟着孩子们出府,真好。
大概是众望所归吧,陛下终于驾崩了!
好日子我来了!
葬礼上,大家哭得要死要活,我本来怕自己太开心哭不出来,特意准备了帕子,结果,根本就没用上,气氛到了就能哭。
想想,这些年的大好青春,想想陛下做的那些事,想想以后的美好生活,怎么能不大哭一场来纪念自己多年的辛苦呢?
不仅我如此,孩子们哭得更惨,小丸子差点哭晕过去,我劝她不用这么悲伤,「你父皇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伤了身子。」
「那是我父皇啊,他没了就是没了。」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我心疼得很,陛下哪里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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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就轻松了,因为先帝驾崩,小丸子的婚事被推迟,我觉得挺好,反正驸马是定了下来,多接触接触也好了解,虽说可以换,但成婚前换总比成婚后再换要好。
公主府也选好了,几个孩子都选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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