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眼,第二天请安让纯月去告诉皇后说我病了。我都能想象到,那群女人怎么嘲笑我,我防着她们,结果让自己宫里的人钻了空子,早知道还不如便宜她们,起码,我不会堵心。
表哥酒醒了,又巴巴来赔罪,我不想见他,见了又说不过他,反被他哄了去。他就是喜欢拈花惹草,这毛病就没改,不然,为什么还封陈氏做答应,今日做了答应,说不定哪天就爬上那贵妃的位置了。
连着两天让表哥吃了闭门羹,皇后就来劝我。天寒地冻的,我管得了表哥,却对皇后狠不下心,她又没错。
见了,果然就是为表哥说话,我都觉得她累,还要撮合夫君和妾室,给我,我不行。
但我也不否认,她说得其实也对,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气也气了,还能怎么办,缝缝补补继续过呗。不然呢,总不能真把表哥推给其他人吧,除非我真死了。
让人做了桂花枣泥糕,我亲自送去养心殿,表哥果然见了我,和我说了好多,说到深处,我都能感觉到,他抱着我的手在发抖。
「表妹,我以为你真不原谅我了。」
「要不是皇后娘娘劝我,我才不理你呢。」
「不会的,你不会的。」
我对表哥是心软,对陈氏就不一样了,既然有胆子爬床,那就要好好尝尝后果。我特意把她叫过来学规矩,先好好跪着,知道什么是主子。她眼泪巴巴看着我,我才不理她。
我也不天天罚她,隔两天让她过来跪着,我就是要她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临近年关,皇后忙着呢,哪里会理会她。再说了,皇后就是不忙,难不成还要为了一个奴才和我置气吗?皇后向来聪明,才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只是,久了,我也觉得无聊了,没意思,按死她比按死一个虫子还简单,算了。
这时候,我不禁想到,会不会在皇后看来,我们这些妾室也是这样,所以,她从来不在乎。不,不是的,我很快就在心里反驳。
或许,我们更像被圈养起来的小猫小狗,康嫔、祥嫔那几只,不就是她喜欢的小猫小狗吗?所以,她就优待着,别的小猫小狗不讨她喜欢,她虽不苛责,只是态度平平。而我,这个最得表哥喜欢的,她便好言相劝。
想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荒谬,我们都是人,怎么能是小猫小狗呢?
一定是我近来闲着,脑子出了问题。
14
我又有身孕了,我的孩子是不是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她留住,给她最好的一切,要她做个快快乐乐的孩子。
太医说,有孕之人心情好孩子才会好,所以,我一直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包括祥嫔那个孩子,也包括选秀。
表哥再好,也永永远远不会是我一个人的,我很早就明白了,想强求可是也没用。如果,孩子能好好的,我便放弃了。
我和表哥还有长长久久的一生,我何必苛责这十个月,当初皇后有孕,府里不也进了新人吗?可是,皇后还不是心平气和把孩子养得好好的吗?
我也应该学学她。所以,尽管还是恼她,我也只是怼两句,尽量不去理她。她算是我一个朋友吧,就是喜欢趁着我怀孕挖我墙脚,每次还一副为了我好的模样,好气,但我只有她一个朋友啊。
倒是表哥,嘴上说得好听,结果,皇后一安排,他就像闻了腥的狗,屁颠屁颠地去新人那儿。说好了不气,还是扯坏了两块帕子,他怎么总是这样,一次两次,难不成离了女人就活不了吗?
我又不是不能生,宫里这么多人怀孕,还不够开枝散叶吗?他怎么还要去宠幸新人,为什么啊。可这些话,我除了说给自己听,又能说给谁听呢?
妃嫔眼里,我占尽了表哥的恩宠,却不知足。哪怕是表哥,他也觉得,开枝散叶是好事,是不是人有了权势都会变。
我记得,表哥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可后来,他娶了家世好的皇后,我只能做妾。他说要对我很好很好,可是,这不代表我是唯一。
到底是谁的错呢?如果,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是不是他就可以是我一个人的夫君,满心满眼都只有我一个人,可无钱无权的日子,我闭上眼想想都觉得难熬。
我不争权势,但我不是不懂权势带来的好处。
15
太医诊脉,说我怀的是个皇子,这宫里头人人都盼着有孩子,又都盼着是个皇子,搏一搏日后的富贵。可我却不免失望,因为,我一直以为是我那苦命的女儿又回来了,原来不是啊!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来世上走了一遭就回去了。
「多少人盼着是个皇子呢,娘娘怎么还不开心呢?」纯月道。
「我总觉得是个公主。」
「娘娘这是当局者迷了,皇子也好,公主也罢,都是娘娘的孩子,有什么区别呢?说不定娘娘的小公主日后还会回来的。」
「也是,你说得对。」
都是我的孩子,我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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