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怎么会忘记呢?」
「那表哥还记得永安的容貌吗?」
表哥搂着我道:「一个小辈,又不常见,朕哪里会记得。」
是呀,表哥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了,不知道这个大虞会不会还有人记得这位公主的容貌呢。
会的,皇后记得。
某一日,看着几个公主皇子一块玩闹,说着说着我便提起永安,见旁人的反应,想来都忘记了,皇后道:「她呀,是个好姑娘,性子怯弱些,这些年也不知道如何了?」
「娘娘还记得啊?」
「怎么会忘记呢?」皇后说得有些理所当然,可是,旁人都忘记了。我心里多了几分难受,许是多愁善感吧。明明一个与我不相干的人,可还是为她的境遇难过。
「皇后娘娘就是好记性。」祥婉仪道。
「不是记性好,她是和亲公主,不论是何原因,愿意挺身而出,为两国交好献力,便不应该忘了她。」皇后缓缓道。这话,乍一听觉得皇后会说话,会做表面功夫,可细想我便能感觉皇后的意思,她是真的这样认为。
「永安是可怜,这没娘的孩子就像根草呀。」康昭仪道。
「可不是,瞧瞧六公主,亲娘没了,梅贵人对她倒是好,可到底位分低,哪里护得了她。」祥婉仪快人快语道。
「这梅贵人对六公主是不错。」康昭仪道,「只是,这宫里母凭子贵,子凭母贵都是相辅相成的,六公主如今跟着和妃,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康昭仪道。
「依我看,只怕是祸。」温婉仪慢悠悠道,难得见她愿意附和一句,她向来只喜欢听不喜欢说,虽说没康昭仪、祥婉仪那样会说话,但好在合群。
「咦,仔细说说。」祥婉仪恨不得把耳朵凑过去,连皇后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
温婉仪见众人好奇,「平白得来的只是不珍惜。」
祥婉仪立马反驳:「明明你对阿婉也好得很,怎么还这样说。」
「我自与她不同,我又不盼着日后再生儿育女,只阿婉一个,可和妃呢,去太医院要了那么多方子,她自然是盼着自己生,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六公主呢?」
祥婉仪若有所思点点头,「有道理,可惜啊,怕是子嗣缘淡薄,不然怎么还没消息。」
这宫里,想要孩子说来就来的,怕就是祥婉仪了,表哥去了几次就有了小丸子,然后,用完就扔。只是,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我却想到表哥与我说的话,不是和妃子嗣缘淡薄,是表哥根本就不想她有。她以为六公主无所谓,可却不知估计那是她唯一的孩子了。
「孩子哪里能想要就要呢?」康昭仪道。
「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总是心存幻想的。」皇后道,她这话我不免觉得她是知道什么的。
「娘娘说得是,日子还长着呢,和妃也不应该这么急,依我说,就应该好好对待六公主,以后呀,六公主也能好好照顾弟妹。」康昭仪道。
祥婉仪接话:「那可不一定,你们瞧瞧五皇子,被宁嫔教养成什么样了,畏畏缩缩的,见了人都不会喊人,也就宁嫔把他当宝贝。」
「这又怎么惹你了?」我道,祥婉仪难得这样说一个孩子,她自己咋咋呼呼像个孩子,与小孩子相处也都不错。
「还不是小丸子好心想带着五皇子玩儿,结果,宁嫔竟然去推小丸子。她那么大一个人去推一个孩子做什么,她那五皇子便是个宝贝,别的人碰一下都不行了吗?」
「你与她计较什么,她许是过于在乎,小丸子又不是没人陪着玩儿,日后莫去找五皇子不就行了。」皇后安慰祥婉仪道,她这话看似为宁嫔开脱,可也将五皇子与其他皇子公主隔开了。
「就是,小丸子要是喜欢带着小孩子玩儿,可以去找无忧,如今,无忧也能走了。」康昭仪道。
「就是,长生,阿婉,无忧,甚至是阿杏,哪一个她不能一块玩儿,何必去找五皇子呢。」
「我倒巴不得她喜欢与这几个孩子一块,可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去武场跟着太子殿下几个学武,她小小一个人会什么,一天天人倒是黑了不少。」祥婉仪道。
「小孩子多动动也是好的。」
祥婉仪道:「身子健康是好,可她一个小姑娘晒得黑乎乎的,夜里就能见一双眼睛,连脸都看不到,我头疼啊。」
温婉仪笑道:「我少时也和小丸子差不多,那时候我娘也愁得慌。」
「那你如今怎么白了?」祥婉仪立马来了精神。
说到这个,祥婉仪就不笑了,「后来,没时间出去了,屋子里待久了自然就白了。」
「那我还是问问太医吧,应该有美白的法子。」
我道:「她还小,你愁什么?」
「贵妃娘娘是有些日子没见小丸子了吧,你下次见了她仔细瞧瞧,几个孩子里就她黑得过分,我就纳闷了,太子殿下,二皇子、三皇子也都没晒得跟她一样,她到底是怎么晒的。」
我不以为意,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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