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怨我吗?」
纯月低着头,缓缓道:「奴婢以为,奴婢是不怨的,可是,奴婢从小就跟着娘娘,如今娘娘要弃了奴婢,奴婢怎么能不怨啊。」
我抬起她的脸,看见她眼里的泪,「可是,我能信的只有你了,纯月姐姐,你要替我看着,看着我死后的一切,姐姐,我只有你了。」
她像小时候那样拍着我,「会的,奴婢会的,娘娘,奴婢会帮娘娘看着的。」
我们两个依偎着,尽管殿里炭火烧得烈,但只有彼此才能互相温暖,「你说,太子会喜欢我送的礼物吗?我看着他从小小一团长到这么大,如果我的长生还在,那就好了。」
「太子会喜欢的,娘娘这样用心,自然会喜欢的。」
「喜欢就好,你说,他和太子妃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我与表哥呢?」但我很快就否定了,「不会的,太子与太子妃是结发夫妻,便是没了情分,也能像表哥与皇后那样,相敬如宾一辈子。我少时觉得,真心喜欢的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好了,为妻为妾都好,只要我在他心上就行,可如今才知道,不一样,妻永远都是妻,妾不一样,做了妾就意味着我只能靠着他的宠爱活着,纯月,你说,是不是宫里其他人都知道我是个傻子呢?」
「怎么会呢?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有时候觉得,我少时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美好都是透支日后得来的,所以,我一个孩子都留不住,一个在乎的人都留不住。」如今,才知道平平安安一生,也好,但这一生已经要结束了,当年为长生看的那些杂书,日后也被我用在了表哥身上。
想害一个人,方法太多了,食物可以,香料也可以,表哥不会怀疑我的,我要死了,索性就把那些东西用在我身上,我与表哥同住同食,谁会怀疑呢?
为了纯月好好的,我将她安排到小七身边去照顾,可她总是不听话,时常过来陪我,我怕那些东西也伤了纯月的身子,纯月为了我,留在宫里这么多年,可我却不要她了,我真的太坏太自私了。
「娘娘别想了,身子要紧。」
「无妨,我想也想不过几日了。」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明日去请皇后娘娘,相识一场,总要好好道别。」我这世上若说还有在乎的人,只有纯月与小七了,母族的人早就两看生厌,而表哥,他是要陪着我的。既然放心不下,那就要给她们安排好去处,皇后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我成全她一次,她自然会照顾她们。
25
「身子好些了吗?」
「好不了。」我道。
她叹了一口气,「你呀,就是太执拗了。」她像往常一样劝我,絮絮叨叨,有时候我觉得我也很佩服她,这么多年,她劝来劝去,意思不变,话却总能说出不一样的,真厉害啊。这本事,若都用在表哥身上,或许早就得了表哥的喜欢。
不过,喜欢有什么用呢?
我听她唠叨完,说到太子的贺礼,「你病着,费这些心做什么,养好身子才最重要,你若好了,熠儿也开心。」
「自己的身子妾身自己知道,如今不过熬着日子罢了,我这一生就这样了,没什么盼头了,日后还望娘娘多费心些小七与纯月。」
「小七好歹也叫我母后,我还能亏待了她不成,至于纯月,你也放心,到底伺候了你多年,我若薄待了怕也寒了旁人的心。」
「南枝,你这样不累吗?」我忍不住道。
她为我抚好鬓角碎发,「怎么会累呢?江月,为了自己想要的,苦一点也是值得的。」那一瞬间,我怀疑她看透了我,可是,不应该的。
「是啊,这人生哪能一帆风顺,无非是先苦后甜与先甜后苦的区别。」
「可你这一生在宫里已经是很好的一生了。」
「可是,到头来还是成了败笔。」
「行了,你好好养着,日子还长着呢。」她起身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我们少时还未入府前的场景,有些人注定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柳南枝,我们算不算是好友?」
她转头的一瞬间,随云髻上的金累丝凤凰步摇在光影里越发好看,凤凰,那是我这一生也用不了的,我听到她说:「算的,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好看,恍若神妃仙子,是悬于高空的明月,不应该堕入尘世。」
我笑了,轻声自言自语道:「这一次我要回天上去做我自己的月亮了。」
26
长生的身子慢慢好了起来,只不过和小丸子相比,总是显得小小的,纯月道:「二公主本来就比咱们四皇子大呀。」
我一想也是,何必和小丸子比呢,长生瘦些就瘦些,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表哥第一次当着我的面抱了长生,「还是轻些,熠儿这么大时可比长生重。」
「长生养养就好了。」
「还是表妹会养孩子,辛苦你了。」
我接过长生,这孩子也不爱动弹,老老实实趴在我怀里,「不辛苦,只要长生好好的就好。」
「过几天便是你
>>>点击查看《吾凰在上:佛系美人深宫计》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