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沁清浅一笑,自包袱中拿出一把剪刀,素手拉过如瀑柔密乌发,毫不客气地剪下一小撮。
“沁沁?”,秦月明顺了顺楼沁的秀发,不赞同地低呼道。
楼沁笑着拉过秦月明的手,素手又朝他乌黑墨发伸去,剪下了差不多的一小撮粗发,将剪刀放下,秦月明顺手将剪刀放置于桌上,楼沁看着秦月明的动作对秦月明笑了笑,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神情肃穆,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两只白嫩的手左右交缠绕来绕去,将两撮发丝缠绕在一起,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完成了”,楼沁嫣然笑着说道,自包袱中拿出一只木盒,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只青竹荷包,秦月明不由一笑,调侃道,“别人都是绣鸳鸯荷包送于情郎,沁沁就是与众不同”
“那是当然,绣鸳鸯荷包多没创意,要绣就绣又贴合形象,又一看到就能令你想起我的”,楼沁笑眯眯地说着,芊指指向两簇贴近枝叶相纠缠的两颗青竹。
“的确”,秦月明赞同地点了点头。
楼沁笑盈盈地将结发放入荷包中,唇畔噙着清浅笑意,眸中露出庄重的色彩,芊白洗手将荷包递直秦月明面前,仿若一个誓约,乳白色的光为楼沁渲染上一层光晕,美若天仙,红唇轻启,清越如清泉叮咚的声音传至秦月明心中,“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
当秦月明将青竹荷包珍重的拿到掌中,细细摩挲,他们的誓约形成了,秦月明在楼沁的耳侧轻柔说道,“相知以白首,莫失莫忘莫负”
“月明,我与孩子都等着你”,楼沁将秦月明温暖的手覆于她的肚子上,心内坚定地想到,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地在一起。
此后的三日两人分外珍惜,腻歪在一起却觉得不够,你侬我侬的平静日子很快就走过了三日,楼沁万分不舍,秦月明亦然。
三日后的正午时分,阳光终于洒进了这间阴暗潮湿的院子,照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安静无声,似不忍破坏深爱两人的离别时分。
“我今日要走了”,楼沁压抑着内心的不舍,声音隐隐不稳却是暴露了她内心的难过。
“嗯”,秦月明只是将楼沁揽进,轻应一声,分外享受此刻的时光,“沁沁,我不在身边一定要时刻将诗叶带在身边,冷宫亦不是久居之地,若是有可能去找母后,母后若知你有孕,必会护你周全”
“秦昭烈不会告知母后?”,楼沁问道。
“他不会,至少不会在此刻,他怕我会利用你联系旧部”,秦月明点到为止,嘱咐道,“记住,若有事,去找母后”
“我记住了,你……”,楼沁声音中还是染上了一丝哭腔,“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记得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
院门外隐隐传来嘈杂声,想必秦昭烈派来的人已经到了,她与他相处的时光短暂到恍如一场梦,美梦过后醒转过来,又是离别。
突然,自愈来愈近的嘈杂声中楼沁抬头,猛地拉住秦月明的衣襟,将他拉近靠近她,一个猛扑凑上前,如同一只藏着利爪的小猫咪狠狠地咬住秦月明的薄唇,啃噬舔舐,直到鲜红沁出,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才罢休。
楼沁恶狠狠地拉着秦月明的前襟,撑着一口气恶声恶气地说道,“秦月明,给老娘活着来找我和孩子,要不然别怪我带着你的种改嫁!”
楼沁外强中干的模样惹得秦月明怜惜不已,秦月明俯身寸寸靠近楼沁,终于——
潮湿轻柔的触感自楼沁的唇瓣扩散开来,那温柔虔诚的触感,令她心中的潮湿在眸中泛滥开来,一吻温柔缱绻,缠绵悱恻。
秦月明,你如此温柔,令我如何舍得将你一人留在此处。
在嘈杂声终于踏进院中时,楼沁只感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与他,身旁是鸟语花香,自一片美好中耳旁传来低语,深情不悔——
“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等我!”
眸光涟漪,楼沁靠站在秦月明怀中,泛白的手指用力攀住秦月明的肩膀,想不到离别竟然如此快到来,先前几日做的准备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等真正临到离别时,双腿仿佛灌注了重石,每一步都分外艰难,终于背对着秦月明,楼沁走到了院门处,却在堪堪与院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猛地侧身回眸,眸光凝向院中身长玉立的秦月明。
眼泛泪光,目光潋滟,唇角扬起笑容,即使在离去时她也要他记住她的笑靥,清越的声音高高扬起,“月明,孩子的名字向来是父亲取的,我们孩子的名字你可起好了?”
楼沁清越的声音如同一道春风,吹皱了秦月明心湖间的一池春水,秦月明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柔声道,“无论男女皆取名——秦慕楼”
秦慕楼……吗?
楼沁微微怔然,就听见在那扇隔绝她两的门关上之时,从门缝中传来的那句,“秦月明恋慕楼沁,此心、此情无悔!”
强自按捺住的泪水,快步走到远离小院的一处树林中,楼沁终于只撑不住缓缓下滑跌坐于地,侧眸茫然地望向小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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