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殊结束工作回到家里时,很黑,静得甚至觉得有点恐惧。他打开灯,家里没有人在,仿佛在他意料之中似得,他一身风尘仆仆,半瘫在沙发上,眉头之间好像结着忧愁。然后有些不情愿的起身去洗澡。
洗完澡,擦着湿得头发走出浴室却发现垃圾桶里有着一堆用过的创可贴,还有手指轮廓的模样,突然可以想象到那个人在厨房做菜时手慌脚乱的模样和情况,心下微微一动,那家伙受伤了吧。
他拿出手机想问问那个人到底是回去了还是留在了这个城市,可号码停留在拨出界面,最终还是眸子一沉关闭了手机界面。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从窗外看出去,这座城市灯火珊阑,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点想念林鹿生的聒噪,心底不由得有异样的感觉浮了上来,就是像是丢了一件很值得收藏的东西一样。
陈殊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露出淡淡的嘲讽:“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
红酒还剩几口,陈殊晃了晃酒杯放在床头,一把放下窗帘,便关灯睡觉了,这间房子顿时又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大半夜陈殊的电话突然响起,在这黑暗中声音大得渗人。陈殊略显烦躁,接通电话沙哑说道:“什么事?”
“学长!是我宋朗!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说重点。”陈殊靠着床坐了起来开了床头灯。
“是这样,昨天鹿生发了地址让我给他寄个东西,但我后面问我哥那是不是你的地址,他说不是。所以我刚打电话过去想和他确认下地址,发现他接通电话说话断断续续的,后面根本不回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点担心,所以我想问问学长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陈殊立马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连睡衣也没换,直接披了个外套,拿起车钥匙一边走一边说:“把他给你的地址发给我,东西先暂时寄到我这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去开车。
收到宋朗的短信,陈殊直接导航,加大油门和车档,速度飞快,宛如刮去一阵疾风,到了目的地后,陈殊毫不客气地把门铃夺命连按响。
不到一会儿,程若泽一脸被人扰了清梦而不爽地开了门,“谁啊?”还没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是谁,陈殊就越过他已经闯了进去,看到门就伸手一扇扇的推开找人。
“喂,你是干什么的,半夜私闯民宅可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程若泽在后面大声喊道,他也被这一下子惊走了迷糊劲,追在陈殊后面想阻拦他的行为。
眼见陈殊像是在找些什么,程若泽看着这个可疑的人,快速拿出手机报警,“您好,请问是警察局吗?有一位男子私闯我的房子,我的地址是太明路425号。”
程若泽挂完电话心里定了定,就看见陈殊抱着林鹿生像是抱着一个巨型婴儿一样出来了,还拖着林鹿生的行李箱,程若泽一惊立马拦在他的身前,“你干什么!”
“带他走,看不出吗?”陈殊闻言扫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你想对他做什么?!我跟你说,我已经报警,劝你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程若泽看着林鹿生在他手里,心急如焚。
“我干什么?”陈殊一声冷笑,“你是他的主管吧?人在你这连他发高烧都不知道?让开!”陈殊一把撞开程若泽的肩膀,程若泽被这一撞下意识稳了稳脚跟的时候,陈殊已经径直向门口停车的地方走去了,陈殊是飞行员出身,加上平时坚持锻炼和健身,自然要比程若泽壮实许多。
陈殊把人轻轻的放进后座,放好行李,就坐上驾驶座开车扬长而去,动作一气呵成。
等程若泽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人和车都已经不见了,想起今天林鹿生的状态确实有些没什么精神,他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以为他刚搬过来两天不习惯。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赶紧打了个电话给警察局,说清事情由来后结束了通话,然后重重看向门外的夜色,脸色十分沉郁。
陈殊本想送林鹿生去医院,后面想起他向来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便只好又转头赶快回家,他抱起林鹿生轻手轻脚地半放在床上,此时的林鹿生嘴唇发白十分虚弱,可面色却泛起异常的红晕,头发都被打湿,陈殊当时抱起他时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看到如此模样的陈殊心里一紧,两个人头挨着头,陈殊想轻轻地让他睡在枕头上,准备取下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突然躺着的林鹿生半勾着他的脖子无意识地向他的脖间蹭了蹭,继而直接把脸埋进了陈殊的颈间。陈殊这时“腾”地一下耳根一热,情动地吞了吞口水,然后猛地把林鹿生撒开丢在床上,因为他瞬间感受到了林鹿生的呼吸,那绵长的气流扑朔在他颈间,让他觉得好不自在。
“嗯...”林鹿生像是不舒服地皱眉叮咛了一声,陈殊才瞬间回过神来,立马放开林鹿生,将他好好地放在床上。
他接过一盆水和毛巾,大略地给林鹿生擦了下身体,换了一身干燥舒适的衣服,这个过程对陈殊来说突然变得很艰难。好不容易做完后,陈殊已经是满头大汗,浑身有种莫名其妙的燥热,“这天也太热了吧。”说着调低了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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