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听秀才言谈里的意思,他们并没有见到庄之迭本人,而只是摸到了现在的庄府上,被门子打出来了,就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庄之迭是个白眼狼,所以才告上门来了。
最重要的是,此举极大的破坏了静姑在庄之迭心中的形象。原本跟在寇小姐的感情里,庄之迭就是弱势的一方,作为男人,他自然是觉得没有尊严,静姑则跟寇小姐全然不同。
静姑一开始就是对庄之迭百依百顺的,她为了庄之迭,甚至欺骗和隐瞒了生养自己十几年的父母,而且还在这个女子清白大过天的年代里,跟他私定终身并且为他生了孩子。即便庄之迭心中并不觉得静姑此举是多么伟大的牺牲,但是他的尊严和地位却是在这里得到了确立的。
试想:一个心甘情愿的为你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的女人,谁能忍心去不加以怜悯呢?
如果明儒玉是静姑,就先借着孩子跟庄之迭搭上线,不管是进府还是去别院的旁处的宅子里,好歹也算是有个安身立命之所,然后再发挥自己惯会做地伏小的温柔优势徐徐图之。
静姑这步棋,走的实在是太臭了!不过明儒玉估计,她在秀才那儿也没什么发言权,因此倒是不好责备她愚蠢,左右原身在庄之迭身上吃了那么大的亏,总得找补回来才是。
他闹任由他闹,左右自己不过是个看戏的罢了。明儒玉很是满意的拎了拎手里的瓜子袋,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会子工夫县衙门口已经热闹起来了,京城县令年方四十,正当壮年,名叫古朔方,是个为人正直且刻板的,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才被皇帝安在了这个位置上。毕竟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处处都是达官显贵,古朔方的刻板迂腐不懂变通,反而还成了一桩极大的优势。
明儒玉已经从周围百姓安慰秀才的话语中得知,这位古县令的口头禅就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秀才找到这儿来,不为静姑和孩子的将来考虑,还真不失为一桩好办法。
“嘿,这里头怎么这么热闹?”一个娃娃脸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明儒玉,眼睛里满是好奇。
明儒玉注意到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瓜子袋,毫不吝啬的打开袋子,示意他抓了一把,将方才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于他了。
娃娃脸很不客气的抓了一把,有些吃惊的问道:“怎么?这牵扯进来的竟然是寇宰相的得意女婿不成?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我得回去告诉我们爷才行!”
明儒玉看着这人跟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远了,有些奇怪的寻思,自己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他的,好半天以后,终于想起来了,有几个古代世界的本子,李修齐非富即贵的身份都让他旁边是跟着一个娃娃脸的随从的。
这么说来,他口中的“爷”,还极有可能是李修齐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明儒玉就很有些想要伸长了脖子去看看娃娃脸去往何方的冲动。但是别看他是蹦蹦跳跳的,步伐却是丝毫不慢的,一眨眼的工夫,她就根本看不到人影了。
遗憾的摇了摇头,想着有缘自会相见,便又紧着凑这热闹去了。秀才已经将方才举着状纸说的话又一清二楚的复述了一遍,古朔方听闻也是怒极,拍着惊堂木说是“巍巍皇城,天子脚下,竟然有此种事情发生,属实让人愤怒至极!”
但是古朔方毕竟也不是没有见识的毛头小子,他当即就开始管秀才要关键证据,首先索要的就是两人的定亲庚帖。
毕竟在大齐朝,聘则为妻奔为妾,小妾连自己的独立人格都没有,说的好听一点是姨娘,其实不过就是因为攀上了主子所以身份高一点的奴婢罢了。
古朔方要是想对庄之迭兴师问罪,婚书这东西是必不可少的,你要追究人家的责任,首先得证明,人家需要对你负责任呀。
明儒玉看的想要笑,毕竟静姑的事情,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还庚帖婚书呢,静姑有什么?她有的不过是庄之迭的口头保证和现如今怀里头的孩子罢了。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秀才竟然一边忙不迭的说着“有有有,请老爷稍等”,一边就伸手往怀里去掏东西出来,人群之中的明儒玉伸长了脖子,又仗着自己骨架小往前钻:“让让了啊诸位,不要挤坏了我这文弱书生!”
这话实在是忒不要脸了点,趁着大家都扭头来想看看是谁脸皮这么厚的空当,明儒玉很是轻松的挤到了前面来,就听到那秀才胡说八道:“姥爷您瞧,这上头还有媒婆的印子和名字呢,明翠花是我们花乡最出名的媒婆子,十里八乡的儿女亲家,一百家里头有七十家都是她做成的!可怜我静姑,找到了好媒人,却没想到不是好夫君呐!”
嘿,这秀才还可着一个人欺负起来了!
明儒玉寻思应该也有系统的原因,毕竟依照原剧情的设定,明翠花母女跟静姑是脱不了干系的,而且还会因为这事儿凄惨的死去。之前她力挽狂澜,坏了静姑和王二狗的亲事,原剧情里后来明翠花被庄之迭报复的支线自然没办法走下去了。
要是这是一条无关紧要的支线也就罢了,但是偏偏干系还重大,毕竟正是因为明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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